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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间,太阳眼镜掉了,大概是被他打到的时候掉下来了吧,我努力让眼睛慢慢聚焦,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,我这才明白当下的情况。
男子压在少女身上。剪刀掉在离他们很远的位置。少女双手被按住了,正在拼命抵抗,可是体格相差实在太大了。
他两眼充血,说道:“我从初中开始就盯上你了。不过我万万没想到,机会会以这种方式降临啊。你主动傻傻地送上门,而且我还有正当防卫的权利。俗话说‘天上掉馅饼’,就是指这种情况吧。”
他用右手将少女的双手按在她的头顶上方,左手则揪住她的衣领,撤掉衬衫的扣子。少女不死心,奋力挣扎。他低声吼道:“不要吵。”接着出手打少女的眼睛,两次、三次、四次。
我要干掉他。
然而我的脚不听使唤,纠缠在一起,让我再次倒下。我心想:这是家里蹲生活带来的坏处啊。至少在半年前,身体还是比现在灵活一点的。我发出的碰撞声让他回过头来,他从我看不到的死角捡起一个东西,是一根黑得发亮的伸缩警棍。我刚才大概就是被他用这警棍暗算吧。准备得真周到。
少女想抓准这一瞬间的空档捡起剪刀,警棍就朝她的膝盖挥了下去。一声闷响,一声短短的尖叫声。他确定少女不再动弹后,朝我走了过来。我试着站起而撑在地上的右手,被他用脚跟一脚踏扁,从中指或无名指,又或者两者都有,传来了一种像是把湿掉的竹筷折断似的声响。好几百组的“好痛”两字浮现在脑海中,除非先处理掉这些感觉,不然我根本无法展开行动。我冷汗直冒,喘得像条狗一样。
“别来碍事,现在正精采呢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就握紧警棍,一次又一次地打我。头、脖子、肩膀、手臂、背部、胸部、侧腹部,所有想得到的地方他都盯上了。每一棍都打得骨头几乎散掉,渐渐夺走我抵抗的气力。
我渐渐地能够客观认知自身的痛楚。不是我在感受疼痛,而是我感觉到“我的身体感受到的痛楚”,隔了这么一层缓冲来认知,让这些痛楚变得事不关己。
他把警棍缩短后夹在腰带上,脚仍然踏在我手上,并慢慢蹲了下来。看样子他并不是打我打得腻了。
我感觉到小指与手掌的连接处,被一种坚硬冰冷的东西夹住。
当我理解到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的瞬间,冷汗就像瀑布一样狂流。
“这剪刀磨得真利。”男子说。
他亢奋得就像内脏着了火似的。看来他已经陶醉在自己行使的暴力当中,再也无法自制了。人一旦陷入这种状况,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迟疑。而且他还处在一种即使多少动用一点暴力,也会被当成是正当防卫的立场。一旦有必要,相信他应该会将这个权利扩大解释。
“你们打算用这东西剌我?”
他喘着大气说道,并向握着剪刀的手灌注了力道。利刃咬进我小指的肉,表皮被剪破的痛楚,让我开始想象接下来的疼痛。脑海中浮现出小指与手掌分离后,就像菜虫一样掉到地上的光景。感觉像从高处往下掉,下半身虚脱。我在害怕。
“就算剪断一、两根杀人犯的手指,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意吧。”
我心想,说不定真是这样。
紧接着,男子把全身力气灌注到握住剪刀的手上。
我听到有东西陷进肉里的声响。剧痛从脑中窜过,彷佛脑子里溢出像石油一样黏稠的纯黑色液体,灌满了全身。我拚命想摆脱,但手被他的脚像钳子似地固定,根本动弹不了。视野有一半被黑色粒子填满而变得阴暗,思考的水流静止下来。
我心想一定被剪断了,但小指仍未离开我的手掌。尽管肉被剪开,骨头从伤口外露,血不断涌出,但裁缝剪刀的刀刃并未剪断骨头。“剪刀终究剪不断骨头吗?”他啧了一声。也许少女非常仔细地磨了剪刀尖端,但刀刃后半段则并未做太多保养。
剪刀上再度灌注了力道。小指的第二关节被剪伤,感觉得出刀刃陷进骨头。痛楚让脑子发麻,但这次不再是未知的痛楚,思考不因而停止。我咬紧牙关忍耐,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,让钥匙尖端从拳头伸出,紧紧握住。他以为已经牵制住我的惯用手,却不知道我是左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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