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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好像有什么误会,所以我先说一声”我再次强调,“她绝对不会爱上我,我们之间就是有这样一个前提。”

    我心想:既然怕成这样，一开始别动手不就好了吗可是想来

    “该怎么解释才好呢呃,今天的你不像你。”接下来她沉默了十几秒,似乎在思考,“对了,平时你的眼神看起来无所畏惧。该说是眼睛根本没对焦,还是像在注视—切却又目空一切,总之看起来爱理不理的,所以我在你面前才能完全放松。可是……刚才在走廊上碰面时,你的眼神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告诉你。”她说道,似乎在吊我的胃口,“刚才那个女生已经睡了吧要是我们讲话太大声,说不定会吵醒她,所以就先讲到这里吧。等我心血来潮,会再打电话给你的,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我隔着墙鞠躬道歉,“平时倒是闲得要命。”

    她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我在阳台上待了一个小时左右。不过我回到屋内时,少女仍未睡着。

    “对什么看不顺眼”

    “也怪我啦,偏偏在这种时候想念家人的温暖。可话说回来……我还是觉得看不顺眼啊。”

    “这的确很棘手。”

    正当我放弃挣扎,打算回到房内时,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低沉的声响，不停地振动。少女已经睡着了,梁光已经去世,现在会特地打电话给我的人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在哪里”女大学生问。

    “你和带回家的女生相处得还好吗”

    我吹干衬衫,叠好放在少女的枕边,然后回到更衣间换上睡衣。不过我依旧很精神,看来是睡不着了。我走去阳台,在寒风中一边发抖,一边等待女大学生出现。然而偏偏在这种日子,她就是不现身。不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。

    “我啊,就是喜欢通过电话和别人聊天,感觉能让自己静下心来。因为只要闭上眼睛,专心聆听就好。而且我最喜欢你在电话里的嗓音了。”

    生锈的裁缝剪刀

    她不是一心想复仇，而是只有这件事可做。

    “那么,你特地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嘲笑我吗”

    我很羡慕能够毫不犹豫地表达愤怒的人。这样看来,我的确对少女的某些行为抱有羡慕之情。当然,我同情她的遭遇,但也认为自己的人生不像她那样已经很幸运了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我们明明是邻居,却特地用电话聊天。

    “棘手的状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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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用了,外面好冷。”

    “偏偏在这种时候,你好像很忙。”

    二十个小时后，我们才在快餐店吃了一顿。之前，我一直不觉得自己空着肚子，可一闻到菜肴的香气，食欲便立马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这样很浪费话费吗”

    “这也是原因之一。不过,我现在处于有点棘手的状态。”

    她今晚没有哭泣,而是在发抖。只见她缩在床上,紧紧抱住枕头和小熊布偶,呼吸紊乱。这显然不是寒冷造成的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也在公寓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取笑一下你而已,我还是看得出你们并非那种关系的。”虽然她不在我面前,但我仍旧耸了耸肩膀。

    我点了两人份的早餐松饼套餐，一边喝咖啡，一边问她：“第三个目标是你妈妈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见人,却想跟人说话。”

    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。毕竟她说过：“因为我活到今天，只怀着这个念头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才打过照面吗我在公寓。你呢”

    “只喜欢嗓音,是吧”

    “那你来阳台吧,我正好出来抽烟。”

    少女缓缓摇头。她频频打哈欠，多半是因为昨晚没睡好，为了遮住衬衫上的污渍，她穿着我昨天借给她的那件大衣。

    “当时我是什么眼神”

    “是最喜欢嗓音啦。”女大学生开心地笑了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我接了电话。

    再者,我从小就极其不懂得表达“愤怒”这种情绪。这并非因为我擅长忍耐,或许应该说是觉得自己表达愤怒不会对他人造成多大影响。我总是消极地认为生气也无济于事,所以即使遇到值得生气的事情,也会压抑自己的情绪。这种做法有助于避免麻烦,不过从长远的目光来看,它减少了我的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