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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的胃猛地抽动。为了压抑想呕吐的感觉，我赶紧调整呼吸。放眼望去，玄关已经一片惨状。如果是电视剧,这一幕只会让观众觉得过于夸张。我深感人终究只是一个装满血液的袋子。虽然我知道这种场景只会让自己更不舒服,可我的目光依旧无法离开姐姐。我想起在早晨的乡间道路上开车时总会看到死掉的动物。无论美丑,是人还是动物,只要剥掉一层皮,看起来都相差无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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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女点了点头。我脱下外套,披在少女瘦小的肩上。只要把大衣的拉链拉至胸口，从远处就看不出她一身红。这件衣服还挺贵的,但只要“延后”状态解除，一切就会恢复原状,所以无须担忧。

    我冷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,心想:真是如此,死亡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。我撞死少女一事和此时此地发生的惨剧毫无区别。虽然少女的“延后”能力让我觉得车祸不够真实，但是此时,她在我眼中变成了一个包着布的块状物,更为凄惨。

    可是她仍然坐在原地。

    我摘下太阳眼镜,低头看着少女的姐姐。她看起来痛苦万分,表情扭曲得让人担心会不会就此不成人样。喉咙中不断发出笛子般的声响以及含糊的咳嗽声。套头针织衫染成了红黑色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她说的也有道理,确实“怎么做都没关系”。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最终不过是毫无害处的自我满足,和凭空想象没什么区别。既然如此,让她在死前满足心愿又有什么不好呢不对,即使只是暂时的，人受伤就会流血、疼痛,那么她确实给别人带来了痛苦,无论如何都不该这么做,不是吗

    “是啊……-看来带你过来是正确的选择。好了，快把我抱上车。少女伸出双手,态度高傲得一点也不像只能拖着腿爬行的人。然而她的手颤抖不止,就像被人王在宝久白外的赤身小孩一样。

    东西发出的,总之只要闻过一次就令人永世难忘。

    我本来想假装内心毫无波澜，颤抖的嗓音却出卖了我。“是啊,不过我也没说过不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这就是所谓的腿软啊。”少女说得事不关己似的,“真没出息,这下子我可没资格嘲笑你刚才的表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喂,你怎么气定神闲的快点过来。”

    她看起来若无其事,实则方寸大乱。

    次月，班主任在班会上告知那位同学死亡的消息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不是为此烦恼的时候，此刻最应该做的就是尽快离开,而不是讨论这些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可没告诉我会做到这个地步啊。”书的建大安最好公心我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我从门口探出头,确认马路上没有人,然后向少女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“我们先离开这里吧,被人看到就糟糕了。”

    我的脚边也即将染成红色,于是退后一步,说道:

    没错,这名少女是已死之人。从发生车祸的十月二十七日开始,她就不在世上了,即便想采取什么行动也无济于事。不存在的少女的一切行动都不会成真。无论做了什么事,一旦“延后”状态解除,这些事都将不复存在。就像失去比赛资格的选手不能赖在球场上一样,无论之前拿了多少分,经历了怎样的比拼,只要比赛结束就算输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为了给车祸赎罪才帮你的……可是,要是为此害人,那就本末倒置了。我不想做这种以血洗血的事。”

    少女擦擦脸颊,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我跑向少女,抓住她的手,想拉她起身。结果少女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有时生命会像被风吹走似的轻易消逝。

    如何挣扎,都只能让别人暂时死亡。这不就表示,我怎么做都没关系吗”

    “你暂时站不起来吗”

    少女转过身，只见她白色的衬衫染成了红色。

    当时,那个男生以怪异的姿势躺在满是刮痕的体育馆地板上。如今，他的身影与在少女眼前倒下的女子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做的话就停手啊,我可没有强迫你。”少女说道,“况且等到‘延后’的期限结束,我的所作所为都会消失。无论现在的我

    现场飘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恶臭，闻起来像大量的厨余垃圾,或者说倒满整个浴缸的呕吐物,我完全无法呼吸。不知道究竟是什么

    少女只用上半身的力量撑起身子,看来她腰以下的部位都使不上力气。她用双手在地上慢慢爬行,看起来就像搁浅的人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