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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没什么。我只是觉得如果真是如此,就太令人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。自从足不出户,我几乎只吃了一点下酒菜,甚至有几天根本没碰任何固体食物。或许是因为很少走路,我偶然看到自己的双腿时,发现它瘦得像卧病在床的病患的一样。我许久没有与人交谈了,原来已经变成一副烟酒嗓，听起来简直不像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说不定镜子里什么都照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之前,我也曾经因为要去购物或去银行办事而不得不外出,但是每次都让我对外界更加恐惧。她认为正因为是被动外出,心有不愿,才会萌生厌恶感。

    女大学生用有点破音的嗓音道歉。

    “晚点我会照一下镜子。”我摸着眼睛说道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自杀吧。他骑摩托车摔下悬崖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”

    她指的应该是梁光吧。他有时确实眼神不聚焦，有时会露出令人不舒服的笑容，看起来的确像瘾君子。不过听她一脸正经地说这种话，倒是莫名有趣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说得对，也有人是这样想的。”她一脸乖顺地说道,“那么你是因为好友过世了,所以悲伤至极,无法出门”

    我捡起落在脚边的烟蒂，点火之后吸了一口。女大学生目瞪口呆,慢慢转头看向我。

    “好可怜。”她说道,语气像是七岁的姐姐在安慰五岁的弟弟,“你这个月瘦了不少,也是这件事导致的吗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也没出过房门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那你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无法出门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,为了实践她想到的点子,我们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走出公寓。我身穿西装外套与水洗过一次的牛仔裤,女大学生则身穿藏蓝色的茧形连衣裙和凉拖,戴着隐形眼镜,头发细心地绑好。这种打扮显然不适合在夜路上徘徊。

    “那太好了。”我回答。

    她的表情像是在说“谢谢你顺着我的玩笑话讲下去”。

    我忍住不笑，答道:“你指的应该是梁光吧。他死了，就在两个月前。”

    阳台中间没有遮蔽物,所以我每次看到女大学生,都会礼貌性地点头致意。对方看到我打招呼时会露出提防的眼神，不过还是有所回应。

    “而且皮肤又白,就像整整一个月没吸血的吸血鬼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啊。你之所以知道我没出过房门，是因为你也没走出过房间吗”

    “就是这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瘦了很多吗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我问了失礼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嗯,说你变了个人都不为过。你头发留得太长,而且胡子很长,整个人瘦了一圈，眼窝都凹陷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要盘问你,不过至少在这一周内,你不曾走出房间吧”“假设是这样,那又如何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我觉得外面很可怕,或许因为是夏天吧”“怎么说”

    “死了”

    夏末的某一天，女大学生也来到阳台浇水,我则靠在左侧的栏杆上对她说:“亏你一个人有办法种这么多植物啊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是吸血鬼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想说事情没这么简单。”我抓了抓脸颊,“不过说不定正如你所说,其实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,我暂时保密。先别说这些了,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。”她露出亲切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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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和她都讨厌外出,却经常去阳台。虽然她是为了给盆栽浇水，我则是为了抽烟，但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,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不断缩减。

    “这没什么。”她低声说道,音量小得几平听不见,“并不困难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盆栽上,答道:“可以啊，但我不知道能不能答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呵——”女大学生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镜鼻托,“最近都没有看到你朋友,他怎么啦就是看起来好像瘾君子的那位。不久前，他几乎每天都会过来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我和女大学生初次见面的过程,不过我后来才知道她是艺术大学的学生。

    “没事,这不是悲伤的话题,只是有个男人实现了梦想。”

    女大学生把浇水壶放到脚边,从阳台右侧探出身子面向我。

    “若是走在太阳底下,我就会觉得很悲惨,甚至两三天都振作不起来。不，也不知道该说是愧疚,还是凄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