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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闻言，沐苒的耳梢发烫：“哪有！”

    她觉得，和池闻璟的烦恼比起来，她的烦恼好像简单得多。

    他的神情也如这句轻飘的话语一般，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池闻璟眯着眼，仿佛被这微弱的星光灼到，他很快垂下脑袋。

    “你还给了我一张签名。”她又补充了句。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有段时间我心情不太好，就跟你刚才一样。我呢，又没什么兴趣爱好，平时就喜欢就弹弹吉他唱唱歌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沐苒抿抿唇，难得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模样，她抑制住心里的犹疑，佯装明白地附和。

    她低头时恰好瞄到池闻璟刚才看的书。

    池闻璟：“别看我那么熟练，这还是第一次给人签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，装快乐更难。”

    但在人前，他都是随性洒脱，完全看不出任何负面情绪。

    沐苒安静地听着，没料到他会突然抛出个问题，直到发觉到耳边没声音了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沐苒笑出声，坏心情跟随着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池闻璟：“你当时不是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吗。”

    厚厚的一本，跟沐承志的那些书很像。

    他嘴角微扬：“今天你也听到了，景熠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池闻璟笑，“我也没在干什么要紧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快乐好难。”沐苒发了句牢骚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？”沐苒问。

    沐苒回忆起有几次见到池闻璟，他单独一个人时，似乎都不太愉快，即使极力掩饰了，还是能察觉到他内心的低压气场。

    池闻璟忽地开口打破这沉寂：“小沐，别不开心了，跟你说件好笑的事。”

    沐苒琢磨不透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的过程一切都很正常，我那段时间，还真的以为自己火得人尽皆知了，走在路上都被粉丝追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沐苒没料到池闻璟讲的笑话是他自己，她不忍心再听下去，正巧又瞥见桌上的书，于是不经意地翻过这页话题，好奇地问：“你在看书吗？”

    池闻璟盯着沐苒的嘴角，“嗯”了声：“其实刚开始我还挺生气的，他们合起伙骗我，我跟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。后面又想，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我。”

    池闻璟点头，而后把手撑在椅背上，抬头望了眼天空。

    沐苒讶异：“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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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池闻璟无所谓道：“快乐是可以装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实在太过不以为意，似乎只是无意间冒出的一句玩笑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沐苒没注意控制表情，笑得很大声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？”池闻璟问。

    “想想也就不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没有。”池闻璟点头，“我当时还以为你认得我。”

    “有一天，我舅舅跟我说，我写的歌被曜宸看中了，要签我。”

    沐苒顿时忘记了方才的烦闷心情，不动声色地朝池闻璟的方向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