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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嚯。”黄毛把手缩回去揉了揉眼睛，挂上一丝不正经的笑，“这么漂亮呢。”

    高一下册。

    带着酒气的话并未控制音量，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。

    沐苒犯恶心般地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，拿出手机给沐熙打电话。

    “啊？没那么多意思，就一个，嫌你恶心。”

    他朋友想拉他回去：“走吧，人家是高中生，还是小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啥？高中生？”黄毛应该真是喝多了，他笑着逼近沐苒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“没事的，哥哥可以等你长……”

    沐苒的视线从这人的手转移到他脸上。

    倏然间，沐苒的心跳似乎沉沉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大概是察觉到沐苒略显稚嫩的面庞，旁边的人觉得不太对劲，正巧他的目光略过桌上的语文书。

    “美女，你是楚安大学的吧？几年级？什么专业？有没有男朋友？”

    隔壁桌那个始作俑者开始吹着口哨起哄，还有好几个人跟着应和，纷纷笑得粗俗不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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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只手上还戴了只透明的塑料手套。是那种每个桌上都摆着，吃烧烤时用的。

    封面上极为明显的几个大字。

    她皱眉抬眼望去。

    “或许你已经认出我了，但是我不觉得这有什么。”池闻璟单挑了下眉，继续说道，“没必要怕……”

    还是昨天那般又臭又拽的腔调，稍有不同的是，声音轻淡却字字像淬冰似的寒冷。

    “——是傻逼吧。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附到他耳边提醒：“说正事。”

    后面几个字被黄毛带着戾气的话语声强行阻断。

    黄毛似乎并未听进去，他对沐苒的沉默也不以为然，厚着脸皮继续问道：“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啊？”

    黄毛的手臂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池闻璟手上的力道又不缓不急地加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你捏就捏，还戴个手套是几个意思啊？”黄毛吃痛的同时不解道。

    “我去。回去吧，回去吧，人高一的。”

    沐苒的电话一时未拨通，她闪躲着避开那只油腻的手，嘴里的“你有病吧”还没骂出口。

    也是这一秒，记忆瞬间与昨日重叠，她认出他就是昨天那个少年。

    他好像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表情有一丝变化。

    “你是，是——”黄毛盯着他的脸，虽然一半都被遮住了。

    是台上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啊？哑巴吗？”黄毛歪了下头。

    沐苒的耳机早在刚才就扯掉扔在一边，此时脑海像是会自动过滤一般，只听得到池闻璟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妈的，快放开老子，痛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局面同样因这话变得更加严肃起来，空气犹如凝固了一般，静得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池闻璟的语气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。

    距离拉近，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池闻璟手上的力气不小，黄毛被捏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正当沐苒低头想把桌上的书收回到包里时，一只手在她面前的桌上重重拍下，带动整个桌面都震了一震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不用你管。”黄毛一把甩开那人的手，眼睛一直沐苒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