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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怜英见来者，也是吃了一惊，连忙往后退了半步，“大人，属下方才在剖|尸。”

    聂青轻咳一声，尽量叫自己镇定，“可查出些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顾怜英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的样子，“那还请大人稍等片刻。”他也想看看当日条理清晰来喊冤的柳氏，会如何解释这些事。

    “怜英可要一块儿？”

    聂青点点头，“土地庙的乞丐证明，柳氏是丑时才到的。一个弱女子从简小郎家跑至土地庙，至少要花一个时辰，况且她还崴了脚，若算上时辰，她……”

    柳氏摇头，“妾不知。”

    聂青咦了一声，顾怜英也道，“大人是不是觉得有些说不通？”

    聂青又问：“你可知简小郎是如何死的？”

    手起刀落，血液涓涓不息地往外流，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简小郎的脏器，视线落在了胃部，又是一套行云流水的手起刀落……

    “柳氏，那晚你是何时离开简家的？离开时，简小郎在做什么？马氏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怜……怜英啊！你这是……这是这是……”聂青有些语无伦次，他还是头一回见如此模样的顾怜英，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阴冷又生人勿近的压迫之感。

    顾怜英紧蹙眉头，摇头，“他大概是子时前后死的，死前还吃了一桌酒席，属下在他的胃里还发现了云里醉。”

    柳氏微微摇头，“妾不知。”

    平日里他也不是这样的！

    “柳氏，你可知本官为何要关你？”

    又想起她昨日在堂上的诉求，聂青不禁感叹，这是一个何其坚韧的女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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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氏道，“马氏与简小郎大字不识，当年妾被卖简家，是苏秀才帮忙立的字据，这才认识的，这么些年，苏家夫人对妾亦是照顾有加。”

    柳氏微微一顿，“回大人，妾十岁上便被父亲卖给简家做童养媳，如今已有六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柳氏，本官再问你，你是何年何月嫁于简家的？”

    聂青震惊，她如此气度竟是简家的童养媳！

    她清清冷冷地跪在那里，瘦弱的身躯却跪得十分挺拔，言语之中没有害怕也没有任何恐惧的情绪，虽被头发遮住了半张脸，露出的那双眼睛里，坚定不移，竟有一股不屈不挠的意味来。

    云里醉可是一等一的好酒，寻常人家轻易可是吃不到的。

    柳氏一如那日的模样，披头散发遮住了半张脸，衣裳虽已经脏了，但依旧一丝不苟，隐约还显出一丝气质来，虽行动有些不便，但依旧盈盈跪下，低着头，等着聂青询问。

    “苏秀才家离简家有几条街，你又是如何与之相识的呢？”

    顾怜英轻叹一声，“看来大人要单独提审那位柳氏了。”

    聂青刚处理完公务，打算去牢里瞧瞧那对婆媳，经过停尸间，被一股极其难闻又刺激的味道劝住了脚步，他正要近前去打探，却见顾怜英浑身血污从里头走了出来，浑然是个血人，着实吓了他一跳。

    柳氏被狱卒带进了二堂，聂青与顾怜英正襟危坐，面色严肃。

    柳氏摇摇头，“婆母与简小郎打骂妾之后，便将妾关在柴房里，等妾逃出去之时，婆母马氏已经睡下，而简小郎似是又出门了，由此，妾才能大胆出逃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可知，她是何时上的吊？”

    柳氏细声细语道，“婆母说，他是上|吊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