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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看，压倒我们的从来都不是一件事。我们或许在一瞬间崩溃，但绝不是那一瞬间就会让我们绝望。

    姚汀费力地张开紧合着的嘴角，天真地问眼前的这个男人，“你有想过他们是你的孩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姚汀的手指捏紧衣服的下角。

    姚汀的嘴唇干枯，她靠着床头柜的肩膀有些发麻，却没有换任何姿势，继续想着离开的理由。

    借着微弱的光线，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，支起了自己的身体。他反应了几秒，看了眼在席子另一旁睡得很香的浅念后，蹑手蹑脚地下了床。

    【孟浮生五岁的那年夏季，一个准备下暴雨的凌晨四点。

    “我废话不多说，想甩开我也不是不行，给我30万我立马走人，这点儿钱对于你们家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，你也不想他总是被我这么个人缠着吧？”

    天气炎热，姚汀被热得脸都变得有些粉红了，可孟浮生整个人却还是清清冷冷的。

    那男人搓了搓鼻子，咳了一声痰道，“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，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想甩开我，怎么可能？我他妈白养他俩这么多年？”

    他的觉浅，在睡梦中听到了鞋底和地面的摩擦音，是妈妈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又或许是那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坐在自己面前，对她说，“那小子有出息了啊，开了店还能和你这种富家小姐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孟浮生背靠着栏杆向后仰了仰头，上半身荡出了栏杆外，他闭上眼睛，头部有些充血，“我对她最后的印象，是她生完浅念那年端午节，给我和我妹编了俩彩绳儿，然后就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男人啧了一口酒继续道，“那小子能躲得过我，小念能吗？要是没这笔钱我就天天去她学校门口堵着，人还能躲一辈子不成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夕阳下孟浮生的碎影，没有承诺，而是轻轻问了句，“浮生，你愿意给我讲讲你妈妈的故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妈是个诗人，你信吗？”孟浮生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明天就立夏了。”孟浮生的手搭在桥边的栏杆上，微风吹动着他的白衬衫，起起伏伏。

    姚汀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，冰淇淋为她带来了些许凉意。她望着远处的江面，应道，“是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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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对啊，等高考完我们选个地儿去毕业旅行吧。”

    家里就两间房，他走出卧室后便看到了母亲的手里拿着行囊。

    四模考完以后，姚汀和孟浮生站在井和大桥上的人行走道处。夕曛照耀在江面上，闪动着波光，无限的天空上铺满了粉霞。

    “我妹叫浅念，可能就是因为她决定要放下我们这份儿念想了吧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云朵浮远，这些事情只是组成了她想要离开的一部分动机，而她想要逃离的最深处动机，是她一直都表达不出来的感受。在未来的某一天，她或许会想要去陈述。

    “孩子？我够仁至义尽的了，那□□跑了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的？”

    “嘘——”近乎立刻，转身也看到他的母亲马上对他做了这个不要出声的手势。母亲的眼里还带着深深的惊恐。

    “只是她写的诗没人看而已，我对她的印象也没多深，别人都说她是镇上最漂亮的女人。估计是看走眼了吧，嫁给了我爸，我爸不但酗酒，还家暴。”他说话的口吻在尽量显得自己无所谓。

    姚汀是有些意外的，继续听他说。

    孟浮生低头看向她，呼吸稍滞了片刻，转身又靠向栏杆，“我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