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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缺氧。你一定能把我从水中拉起，让我呼吸。可是你在哪里呢，让我找到你好不好，好不好。

    “比如你带我逃课啊，教我学滑冰呀，我们一起去野营，偷跑去听演唱会，还有好多好多呀！”说着姚汀就情不自禁地把他拉近，轻吻了下他的薄唇。

    那无数个夜晚里，她的样子在孟浮生的脑海里回放过不下千遍。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总是亮亮的，眉毛有些淡泛着青色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好听的声音就会流露出来。怎么回事……怎么他记得她样子的每一处，可是却无法拼接起来了。怎么回事。他像是要记不清她的全貌了。怎么可以这样剥夺他唯一所剩的安心？

    那一刻，他骤然感到氧气被注入了身体。

    “瞎说。”姚汀伸手勾在他的脖子上，“还说自己无趣，我能回忆起来的所有有趣或美好的事，都是你带我做的。”

    身体越来越下沉，甚至他回到井和后也在下沉着，快要坠死。缺氧。

    见到她时，他下沉的身体总算反抗上游，终于挣扎着爬到了岸上。

    “要买给女朋友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爱呢？”他吻了吻她。

    那时他在另一个城市念着大学，这个城市雨水太多了，和井和的差别太大了，大到衣服好似整日紧黏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无法透气。

    他一手握住她的小拳头，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，俩人面对着面，他有些慵懒地对他道，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是个无趣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学长，你大学都不想要谈恋爱吗？”

    孟浮生偶然听到了这一句交谈，他便去了那家巧克力店里，看着各式各样的包装却无从下手选择。

    “工作、找你、等待。”姚汀显然不满这个答案，觉得太过简略，她轻轻打了他一下胸膛后道，“你这个回答也太不走心了吧？”

    孟浮生在这之前，没有发觉有的日子回忆起来，竟能这么苍白，与其说是苍白，不如说根本是无色的。

    缺氧、等待一个人时的感受如同缺氧。他坐在阶梯教室里听着课，可教授讲的话听起来怎么像是隔着水层那样模糊，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。缺氧、他在等她。湿湿嗒嗒，走在这充满雨水的街道上，除了他自己，行人都好像怡然畅游的金鱼。在这个四面如被玻璃墙阻隔，构成鱼缸般的城市里，只有他难以自如。

    孟浮生勾勾嘴角，将她抱得更近了些，刚放下她姚汀就意识到了身下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“比如呢？”

    “学校南门开的那家巧克力店好好吃喔，有卖超多种巧克力。”

    可当那声门铃叮当声作响时，孟浮生顺着浅念的视线望了过去。

    嗯，女朋友……他慌张地随手拿起一支付了钱，在雨中走了一路却没有去处，体温渐渐将捏在手里的巧克力变软、融化。该去哪里找到你，交给你呢？

    “学长说自己有女朋友的话根本没有一点说服力嘛，从来没有见你的女朋友出现过啊。”

    他被浸在了水里。

    “她很漂亮。”孟浮生罕见地开了口，“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缺氧、只有等待这一个状态。每日都像是在这状态中重复循环，支撑这样的日子过下去的，是他几乎幻想般期待姚汀能在某个时刻，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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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学长，你的女朋友漂亮吗？”漂亮的女孩子不甘心地问道，认为在外貌上自己从来都没有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