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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后来呢？”姚汀的声音略高了些，后桌的女生轻咳了两声，她赶忙压低声音，“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终于，孟浮生看向姚汀，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恙，说，“我……我不会为我的父亲做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姚汀探过身去看了看他手里的书名，“这个小说讲的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姚汀凑得离他更近了些，小声说，“我每次看国外电影里，他们家里都有那种壁炉，冬天点燃感觉又温暖又幸福。”

    “在想你真的往家里装了一个壁炉啊，我还以为是个摆设。”

    那时的她，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我们始终需要去抉择能否真诚地面对自己的爱人，能否将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在对方面前揭开。

    “大致就是主人公的父亲生病了，整个家没了经济来源，只能靠着他打零工的钱来维系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重要啦，重要的是如果以后的家里也能够装一个这样的壁炉多好呀。”

    孟浮生下午听到她和浅念说的话，却从寥寥几句得知她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，心里满是疼惜，沉默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这七年，你都是怎么过的？

    等姚汀回过神来，茶杯里的茶水已变凉，孟浮生为她重倒了一杯，问道，“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孟浮生点点头，“哈利波特里就有。”

    “诶，你看这个。”姚汀指了指杂志左下角的一个板块。

    父与子……姚汀想到孟浮生父亲的样子后，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
    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在爱的人面前闪躲，只愿展现出自己坚强、美好的那一面。我们生怕露出一丝窘态，不是因为虚荣也不是因为想掩饰些什么，只是因为在爱情中的我们都脆弱而自卑。

    孟浮生用手按了按后颈部，眼神微眯，思考着，与其说是在思索这个问题不如说是在抉择。

    孟浮生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记在了心上。

    姚汀瞟了一眼书的封面上写着的一句话：在他生命的冬季，唯有爱在沉默、静止中迸发。

    孟浮生没有避讳父亲这个话题，继续说，“可主人公很想买一只鸢，他为他父亲讲的关于鸢的故事，成了他父亲躺在病床上唯一的乐趣。但他没钱将那只鸢买下来，正好这时有人拜托他把一只很老的狗杀死，作为回报可以给他一笔酬金。”

    姚汀在安静的夜晚，看着前方淡淡的朦胧的火苗，枕在他的腿上说，“就觉得，好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上面讲人为什么那么喜欢看火焰燃烧的样子，那是因为我们有追寻祖先本能的想法。比如我们的祖先就一直在点篝火啊，钻木取火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孟浮生合起来他正在看的那本《最后一场雪》。上晚自习，两人一个看杂志，一个看小说，谁也不干正事儿，现在还聊起天来。

    孟浮生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她柔顺的发尾，轻柔地问她，“汀汀，现在还会做噩梦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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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孟浮生翻到他折起的那页，笑笑，“我还没有看完。”

    姚汀躺在他的腿上，像只小猫蹭了蹭，“你今晚怎么都一直不说话？”

    如果你不曾知道一个人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，一定觉得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个大逆不道的人。可姚汀明白，她抱着他的胳膊，悄悄和他说，“没关系的，你还有我呀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啊，他为了杀死那只狗，在一场大雪中，带着那只很老的狗一直走啊走，走在通往山丘的火车铁路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，如果是你呢？”姚汀将压了角的杂志页铺平恢复，她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。

    浮生笑笑，“哪儿有这么大的摆设。”

    “都告诉我好不好？”孟浮生轻轻拍着她。

    姚汀慢慢眨眨眼睛，说，“浮生，你知道我是个迟缓的人。很多事经历过后也尝不出什么滋味来，总是后知后觉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，不过那是Harry他姨夫嘛？也太坏了，还烧他的录取通知书。”

    “那只狗最后死了吗？”

    孟浮生轻轻敲了敲桌子上的手指，想着怎么组织语言，“讲的……讲的或许是父与子之间的情感吧。”

    “有点记不太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