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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孟浮生回过神，拿过她手里的碗筷，让她先坐下，“以后不要做这些了。”他一点儿家务都不想让她做。

    “什么嘛，明明这么失败。”她的语气带着些郁闷，感觉做菜还是好难。

    本该食不言，寝不语的，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，姚汀只要和孟浮生待在一起，就想一直同他聊天。说起来她也不是爱讲话的人，可在他面前却总会有源源不断的话题。

    他说，“阿诚，我的记忆分为两段。一段是灰白，一段是彩色的，而分割这两段记忆的时间点，就是真正遇到姚汀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可我们都知道怀疑是颗种子，它悄悄落在心上，暗自吸取那些或阴暗或痛苦的情愫，逐渐生根发芽，直到有一天将整颗心脏榨取到干枯。那颗种子开出了叫做心魔的花。

    姚汀轻瞪了他一眼，又把汤放回火上，“先吃别的，这个得再炖炖。”

    “浅念现在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的。”姚汀为他盛了一碗汤，俩人的默契就在于他说的她都懂，她知道他不是不喜欢，是心疼她，而她同样也心疼他。

    “要是没猜错的话，你说，他们俩现在是不是应该就在一块儿？这么多年不见，不得叙叙旧或者干点儿别的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人生也没多少个七年吧？你不觉得你们的爱有些太过陈旧了吗？”周嫣然整理了整理衣服强装镇定，看了看手表，轻声细语地又对他道，“哦，忘了和你说了，有个叫宫观洋的人问我姚汀住在哪，我就把你家的地址发了过去，我想我应该没有发错。”

    微风习习，那天孟浮生和楚诚走在清凉的井和街道上，即使道路上的人潮来来往往，填补着孤独，可他也清楚地感知着遇不到姚汀的这座城市，对他来说已变得如此没有了生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一直站着？可以吃饭了。”姚汀准备着餐具。

    “嗯，她现在读研一了，最近忙着筹备画展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孟浮生手中的钢笔尖被压裂，划破了纸张。浓稠的墨汁随即洒在了纸上，他抬眸锋利的眼神让人生畏。

    因为在孟浮生的认知里，他不太知道“家”的概念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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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真的吗？我今天刚学的。”姚汀说着就自己尝了一口，嚼了两下还有些磕牙，意识到了孟浮生在骗她。

    周嫣然等待着他更改决定，但下一秒他依然按下了电话上的快捷键，仍没有丝毫犹豫地说，“通知各部门，停止与周氏企业的一切合作。”

    孟浮生想起了七年前的自己，怀疑姚汀为了宫观洋而离开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了啊。”姚汀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继续煮着番茄牛腩汤。

    “真正遇到？那是哪一天？”阿诚问。

    原本的他独自站在这座城市里，孤零零一个人找不到继续前进的方向与意义。是她的出现，让他有了成为更好的人的想法。他非她不可，他明白这不是夸张的说辞。

    孟浮生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，直视着灼目的日光，说，“她叫醒我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孟浮生眼里含笑，找补道，“味道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样，弄得大家都挺伤心的。你投资也有钱赚，为了这么个女人损失这么大一笔，多不值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尝尝这个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该怎样把那种心情精准地描述出来，他只能笼统地回答些不知所云的话。

    孟浮生晚上8点多回到家，进门看见姚汀正在厨房里忙活着。原本冷冰冰只有黑白色系的家里，现在有不少地方摆放了许多小物件儿填补了空荡，这样一来，这里总归看起来像个家的样子了。

    对于孟浮生来说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暗淡无光的人生里所有关于美好的触碰，都是在认识姚汀之后发生的。在他们相遇之后，他就像个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子一样，拼命地想抓住这甜甜的味道不放手。

    楚诚以前问过孟浮生，他喜欢姚汀什么呢？

    牛腩没有炖够时间，很难咀嚼，孟浮生还是点点头说，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孟浮生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脱去外套，站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。户外天寒地冻，家里亮着暖柔的光，窗户上覆着雾气，这一切都像是个完美的、精致的、易碎的礼物。他竟有些仓皇无措。

    第十六章

    “好。”怎么都好，和她在一起时他总是这个想法。

    姚汀读书的时候，课桌上就爱摆放些各种各样的小东小西。比如她发现好看的本子就要买，买来也不用，只是看着心情好。挺难想象一个这么小女孩儿的姑娘，怎么变成了后来那幅苍白的模样。还是说，其实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到她的内心最深处呢？

    汤咕嘟咕嘟炖着，热气蒸腾。姚汀有些手忙脚乱，这是她刚刚照着李沫给自己分享的食谱新学的，格外认真。

    “真好呀。”姚汀听到后很开心，“浅念一直都在为自己热爱的事情努力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