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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姚汀速即拽着孟浮生的衣服想要制止他，心惊地喊道，“会死人的！”

    他们的母亲不就是这样抛弃了他们吗？碰到姚汀前，浅念近乎没有受到过来自于女性的关爱，她害怕她也会离开。而现在的她还不知道，姚汀在某天真的离开了，却完全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真的……对不起，可不可以请你不要……嫌弃他？”浅念怕姚汀因此离开。

    为什么受伤了的人要说对不起呢？姚汀不明白。

    姚汀将她脸前被打湿的长发别在耳后，听着她继续道，“那个男人是……我们的爸爸，很可笑吧？”

    「发涩，感知变得发涩，涩意如洪水猛兽将我扑倒，我快要搁浅。」

    “要不要老子教你怎么搞大她的肚子！”

    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内，孟浮生就那么愣神地站着，看着货架上的商品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事情发生时这怎么看也是家事，小区的保安本没想多管，而看到情势越发严重，这才上前拉开两人，来回拉架。

    “就像是噩梦一样萦绕在我们周围……我们无论怎么躲，他都能找到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声的话语，让姚汀回放起自己一次次的熟视无睹。无论是去吃饭还是看电影，孟浮生从没让她掏过一分钱，连提都没提到过钱这个字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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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良久，在昏暗的夜中，孟浮生突然如同认错的小孩一般，低声对姚汀说：

    姚汀抱着痛哭到无力瘫坐在地上的浅念，凝眉望向孟浮生，有些陌生的他，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这一面的他。

    他觉得井和的冬天太冷了，太冷了。他说不清心中的苦涩。

    听到声音的孟浮生，似乎骤然清醒了几分，可又迅速一手将姚汀拉在身后，他高大的身躯遮拦住她，像是怕那个男人看到她一般，像是预料到那个男人会带给姚汀麻烦一般。

    而孟浮生的视线却始终回避着她，他将地上的行李快速装好，扶起她和浅念。他一系列的动作无措又慌乱。

    那人斜睨着望向姚汀的眼睛露出猥琐的精光，而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孟浮生就将他按倒在地，要往死里打。

    谁不愿意在爱的人面前意气风发，落落大方呢？可怎就如此狼狈，如此窘迫，如此挫败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，我是如此不堪。」

    姚汀走近之后，能闻到那人身上浓重的酒臭味。她听到那个男人挣脱开孟浮生的桎梏，醉醺醺含糊不清地对他道，“小畜生……长大了，都有马子泡了啊！”

    “我哥他，是为了保护我……才那样的。”浅念的眼泪止不住得流，她蹲坐着环抱着自己的双腿，膝盖处的裤子在争执中也被磨破了。

    “汀汀姐，我知道，我哥他不能像别人一样给女朋友买好多好多东西，可是他……真的很喜欢你，我也好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哥……他说，我喜欢画画就去画。我身体也总是不好，要花很多钱，可他吃了什么苦却都不说……”浅念的眼球上被泪水激满了血丝。

    他的眉尾被划破，声音嘶哑破裂，身上还有脏土。孟浮生拽着衣领的手用力到泛出青白，怒火已让他的眼神不太清醒，或许下一刻就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。

    回到家后，孟浮生说出门去买点东西，显然他在躲闪着和姚汀交流。

    她眼眶湿润，直直地望着他一秒、三秒、一分钟。在寒冷的夜晚中，他们隔着不远的距离相互凝望着。终于她冲入他的怀里，紧紧抱着他说：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姚汀的心感到了阵阵绞痛，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他，便对浅念快速地道，“浅念，你先好好待在家里，我去找一下你哥！”

    到底在对不起什么呢？

    “汀汀姐……对……不起。”浅念抽泣着说。

    结了帐，孟浮生刚出门，就看到姚汀站在门外等着他。

    他不愿让她了解到，来源于他所生长的家庭中的一丁点儿龌龊、污秽与肮脏。他痛恨自己自卑、怯懦。他自卑于他的贫困，他怯懦于袒露。

    孟浮生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似的，他凶狠地抓着那个男人的衣领，咬着牙低吼，“你要是再敢来找浅念，我一定把你的腿打断！”

    “浮生！”姚汀唤他，想都没想地跑向他。

    嫌弃，就是这个说出来会让人皱眉的词。孟浅念怕姚汀对他们糟糕的出身嫌弃，对他们有这样的父母嫌弃，然后离开他们。

    超出常规生活范围的事件，让姚汀觉得混乱、寒冷、陌生，她听到了树枝被雪压折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管我们，我哥一个人送快递打好几份工赚钱给我交学费……他非要让我读那么贵的美术学校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那个男人终于被赶走，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