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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要回到你身边,救救我......请你救救我。」
「我生病了,我甚至看不进去我的翻译书。我放弃了社会生活,而知识抛弃了我。我一个人走啊走,记得自己走了好久,可我现在就快要走不出来了。我没有办法像三年前一样正常生活着,我尝试过,可我还是失败了。现在世界也快要抛弃我了。」
在快要呼吸不上来时,姚汀猛地从水中挣扎起身。浑圆的水滴在她的皮肤上翻滚而落,她的手肘撑着浴缸两侧,拼命大口呼吸着。在这消散的窒息感中,她回想着自己刚才杂乱的絮语。
额头上的水下滑过眉毛,流进了眼眶里,刺眼的感受让她用手背用力擦拭眼部,像哭了似的。
「我要坚持不下去了。」
「孟浮生不知道我曾经打算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......如果三年前没有发生那场意外,我和他会怎样呢?他不知道我生病了......对,我生病了......我必须得承认这一点,张医生说这没什么好羞愧的。」
那姑娘还是觉得不可思议,接过黑卡,讶异地问,“你中奖了?”
「可孟浮生他看到我了,他这次看见了我,不像是三年前在医院的那次,我就站在他的身后,他却没有发现我的存在。现在他的出现带给了我社会关系网,哪怕带来了冲突,我也终于感到自己通过他和这个世界有了微弱的联系,而这种联系让我感到我存在在这个社会里。如此有他,我便不会那么害怕了——」
“喜欢呀,我特别喜欢研究每个牌子的不同,虽然看起来胸无大志。”姑娘摊了摊手。
“就那边儿那个。”姑娘指了指远处一中年女性。
她进了衣帽间,里面全是整齐摆放着的各种西装衬衫领带手表,不过颜色也还是就那么几种,没有一件女人的衣服。
一种溺水感席卷了姚汀的所有感官。
她走到衣帽间尽头,看到最后挂着的是当年他们穿着的井和一中的校服。姚汀愣愣地望着那件像是承载了时光的校服,她最终浅笑了下。
上车后,她直接让司机开到了那天她去的那家百货商店,刚进门便走向那个和她有一面之缘的柜姐。
泡完澡后,姚汀看了眼墙上的表才下午四点多,衣服也被烘干得差不多,渐渐有些无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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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一看姚汀出门,便马上给孟浮生打电话汇报,孟浮生就说了两句,第一句“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”,第二句“保证好她的安全”。
“刷吧,我现在有的是钱,趁有钱的时候给你冲击冲击销售额。”姚汀眨眨眼递给她那张卡。
那姑娘有点发愁地说,“估计完成不了了,别的柜姐都太厉害了,我现在都怕我们那个经理等我这个月干完,直接让我走人。”
“那好。”姚汀说着就把皮夹拿出抽出来了一张卡,“你把这所有全部包起来吧,我买了。”
“咦?是你?”柜姐一看到姚汀就认了出来,只觉得她今天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生气,不再像上次那样死气沉沉的。
“喜欢干这个吗?”姚汀问,她要从现在开始和别人建立联系。
那姑娘都没反应过来,诧异得下巴都快要掉了,“你不是逗我呢吧?真的假的呀?”
姚汀坐在柜台前面的椅子上,笑着问她,“这个月还得卖多少才能完成销售额呢?”
她随手拿了件孟浮生的白衬衫套上,只是对于她来说过于大了些。套好后她将袖子挽了起来,把衬衫的一半下摆压在了牛仔裤里。她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凑合就出了门。出门就是车,也不去任何没空调供暖的地方,所以那些有钱人都不怎么需要穿厚的衣服。
「请你一定不要放弃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