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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英语。”

    听着恩桃的提议，姚汀渐渐有些被说动了，她几番迟疑后还是开了口，“那我……考虑考虑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姚汀走过去，出口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对她母亲道，“学校要交补课费，3万块。”

    恩桃知道姚汀家就住在“富人区”，她爸爸告诉她住在那里的人有钱到能买得起小岛，所以她向姚汀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，根本没有考虑过学费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恩桃光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恐怖。

    姚汀在内心里暗自想着，你少去赌几把牌，家里面就什么都有了，可表面上也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那天姚汀回到家后，姚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。能看得出来，纵使她母亲想要用厚重的化妆品，遮盖住眼角的鱼尾纹，却依旧没有什么显著效果。

    听到要为姚汀交费，姚母首先调动的情绪便是厌烦，她不耐烦地问道，“补什么课？”

    她就是要激怒她的母亲，她不管身后的母亲在怎样歇斯底里地喊着什么，她只是拼命奔跑出了家门，翻开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，像哭了一样？”

    「我只想用力奔跑，奔跑向你，换来一口喘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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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恩桃不知道的是，姚汀的生活从来都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太好啦！我总算不用担心一个人上课了！”恩桃就知道姚汀一定会陪伴自己的。

    姚汀回过头，用着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语气说，“可你的所有都是我爸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可能是隔着白烟的缘故，姚汀无法看清楚她的妈妈，她也猛然意识到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清过她的母亲了。有多久呢？从她误入了自己不该出现的场合开始吗？

    自嘲的笑容挂在了姚汀的脸上，她捡起那张银行卡往门口走去，换鞋时道，“我会还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去嘛！就当是陪我再夯实夯实？而且这样的话，我们每周都可以有一次在一起上课的时间了！多好呀，像咱们初中的时候一样。”

    姚母起身离开，回来的时候扔给她一张银行卡，出口的话直白到露骨，“你最好多和那个小子培养培养感情，早点给我嫁入宫家。”

    “还？你拿什么还？你的所有都是我给你的！”姚母望着她的背影轻蔑地道。

    “你补什么英语？”姚母立即拧着眉道，“家里没有这个闲钱去供你！”

    姚汀瞥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在地板上上下震动了几下，觉得有些可笑，又着实可悲。她原本也只是试探她妈会不会因为宫观洋才给她补课费，没想到还真是。

    英语培训班是学校和一个外国机构联合主办的项目，旨在培养学生的英语能力和有出国意向的同学，可补课费很贵，每周一次一个学期要3万块。

    闻言，姚母并未再快速开口否决了，而是转了转眼球，缓缓吐出了嘴里的烟雾，那不断叠加的烟雾随即环绕在整个客厅里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我可能感冒了。”姚汀平复着呼吸，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珠。

    “恩桃，我们可以一起上补习班了。”

    “宫观洋也去。”姚汀道。她估摸着说出的这个名字会为她带来几分成功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“太好啦！我就知道你不忍心不管我的！”

    这就是姚汀那十分简单的动机。她想要从那个让人窒息的家庭逃离，哪怕片刻也好。她需要温情，无论是给予还是获取，她想要紧绷的神经能够松弛几分，她渴望一些能从杂乱不堪的现状中脱身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