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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漆噗嗤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老一辈上了年纪的人，有几个能放任自己的孙子儿子不婚。

    不愧是剥削的资产阶级。

    莫凛盯着他嘴唇上的一圈奶胡子看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没开口，只道，“拿我的钱，以我的名义，讨好我爷爷，你可真会做买卖。”

    倒是莫迦南整天游手好闲，时不时会回去一趟，撒娇卖好的讨零花钱。

    莫凛侧头瞥他，突然开了口，“这幅字是你选中的，不如你来给我说说，它贵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傍晚的时候，莫凛跟顾漆一到，莫老便又拉着两人去书房欣赏他新得的名家书法真迹。

    “你的钱花在你爷爷的身上，不比花在我身上让你欣慰吗？而且，毕竟是你的钱嘛，我一个人也不好意思把功劳都揽了，爷爷得了书法跟孝顺，你得了孝顺的名头，都很开心，皆大欢喜呀。”

    顾漆拍的，是唐代一个以狂草出名的大书法家之作。

    他看着顾漆，“你怎么知道我爷爷喜欢书法？”

    不过从他27岁开始，爷孙俩就因为结婚这桩事而暗生龃龉。

    艺术到底是相同的，他在书法鉴赏上也有几分造诣。

    莫老先是自己爱不释手的又欣赏了半天，然后才回过头，有些得意的问莫凛，“我记得你们兄弟小的时候还练过一点书法，说说看，这字，好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莫凛，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为了避免矛盾趋于尖锐，他下意识的减少了相处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笑眯眯的道，“还是爷爷的基因比较厉害，能同时拥有艺术大家跟商界巨子的后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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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莫老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我拍的书法爷爷还喜欢吗？”顾漆一边抿着牛奶，一边慢吞吞问。

    从他二十出头时确认了自己身体有疾开始，他就打定了主意不结婚。

    这些年，除非有事或者过年过节生日，他很少回老宅。

    后来多了一个叶寻，他就更不可能再结这个婚了。

    “猜的，莫迦南的字写的不错，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，我听说他父亲好像不怎么管孩子，应该是爷爷教的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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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莫老可能也是觉得眼不见为净，很少这样打电话叫他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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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莫老，“……”

    因为父母早逝的原因，他是爷爷带大的，这些年关系一直不错。

    莫凛不搭腔，一脸的无聊。

    莫凛当然不会呆兮兮的反问一句，是什么书法。

    这人怎么就这么能吹。

    用餐完毕后，莫凛以一种通知的语调很平淡的朝对面的少年说，“爷爷让我们去老宅吃晚饭，我下班之前你来公司跟我汇合。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莫老瞪眼睛，气哼哼的道，“俗！小时候学写字还没迦南有天赋，长大了更俗了，就知道赚钱，这么好的书法摆到你跟前也不懂欣赏。”

    顾漆在一旁慢吞吞道，“爷爷，话也不能这么说的，莫迦南的爸爸是艺术家，所以莫迦南自然就遗传了一点艺术细胞，这方面的悟性比较高是很正常。人各有所爱，各有所长，古今中外多少年多少人，也只出了一个达芬奇。”

    莫凛看了一眼，薄唇间吐出一个字，“贵。”

    隔天早上。

    莫凛兴致缺缺，但也没拒绝，没什么表情的跟着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