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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有些人，还有太多的“没来得及”。

    我自己找他吧。”

    殡仪馆像一个只进不出的车站，是让人告别的地方。

    今天来的人很多，赵无眠也站在一旁，听见了那个男生和几个朋友的对话。

    今天的逝者是一位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急病送医没来得及，就这么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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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空晦暗，他沿着外走廊出去，却在另一个大厅门前猝不及防撞上了江一则。

    你找他有急事儿？”

    他和躺在那里的那个姑娘正处在隔着一层“窗户纸”的状态，他们共同的朋友一边八卦一边撮合，本来想在姑娘的生日宴上给她一个告白惊喜——他们定好了场地订好了蛋糕，连打算放在蛋糕上的告白卡片那男生都写好了。

    “纸片？”赵无眠打量了对方一下，见他手上攥着一张小纸条。

    外围三五成群站着逝去小姑娘的同学朋友，他们还太年轻，经过的事还太少，还不熟悉离别。

    赵无眠不在学校，马教授也只知道他周五下午有事，具体在哪儿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那...”那男生说话不怎么流利，似乎是太过悲伤的缘故，“纸片，可以跟着一起火化吗？”

    赵无眠摇摇头，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会儿，开车去了A大。

    赵无眠看着屏幕上笑靥如花的姑娘，突然嗓子有点涩。

    人群的边缘站着一个男生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似乎攥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江一则见到他并不意外，径直走上前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。”

    江一则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，“你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的消息，我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了。”

    赵无眠从大厅里悄默声地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悲痛欲绝的父母强撑着维持基本的体面和礼仪，被一堆刻意放大痛苦的亲戚簇拥着。

    但我的意思也很清楚：我从来没有真正同意分手，当年就没有，所以我肯定要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只是，没来得及。

    有些人已经阅过千帆，见过人生不同侧面的酸甜苦辣，送走了爱自己的人，也跟自己爱的人好好告别过；他们的生命虽不完美，却已经写上了很多的可能性，足以弥补未完待续的缺憾。

    江一则笑了笑，“也不算。

    “来找你啊。”

    每次呆在这样的厅，赵无眠这些年渐渐沉下去的同理心又会冒出头，他会有一种被无尽灰暗笼罩的痛苦和绝望，连带着好几天都心情不佳。

    “对，”马教授扶了下镜框，“说是社会实践。

    赵无眠说，“你可以去门口买束花，把纸片塞里面去。”

    赵无眠不想回答，“你来这里干嘛？”

    赵无眠觉得江一则实在不可理喻，“我说得还不够”

    ......殡仪馆？

    “你说得很明白了，”江一则截过他的话头，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

    江一则问：“他每个星期五下午都有事吗？”

    今天下午分给赵无眠的厅挺特殊，是专门供给英年早逝之人使用的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从A大出来，江一则坐在车里思考了片刻。

    赵无眠在挨个儿给人写花圈，轮到他的时候，他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请问，这花圈会跟...遗体一起火化吗？”

    “家属送的花可以跟着一起火化。”

    既然是每周五下午都要去的社会实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