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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至于时差没倒此刻也不重要了，反正他都不怎么睡觉的。

    没什么好聊的，也没什么想问的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很多个不同却相似的梦。

    江海潮死于突发性脑溢血。

    这会儿北京路上很堵，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每次亮起，都有无数人像赶着投胎一样生怕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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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遭是不绝于耳的汽笛声人声刹车声，沿街的小商铺开始点灯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但在追悼大厅见到赵无眠的那一瞬间，江一则的内心突然对江海潮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感激：他也是做过对得起自己的事的，比如死的很是时候。

    也好。

    人却永远只有一个：赵无眠。

    今天他有点烦，要写文了没灵感，得去梁谓的酒吧坐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还得留在殡仪馆的家属等候区，等着取江海潮的骨灰盒。

    江一则过分优秀，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看见。

    赵无眠深吸口气，犹豫三秒，随即自行车头一转，从大马路驶离，往街边一个坑洼的小巷去。

    他握完手径直就走了，好像只是碰见了一个并不意外也并不特殊的人。

    江一则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这货临死前那段时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，老怀疑现在的老婆出轨外加女儿不是自己的——亲子鉴定不知道来没来得及做，遗嘱倒是改得很迅速：绝大部分身家都留给了江一则。

    现在他们有了点成果还拉到了投资，回国继续发展，前景不错但千头万绪的事情还等着处理。

    江一则不情不愿地去了。

    他在MIT读研第一年的时候，就开始跟同学写代码创业。

    他根本不想要江海潮的东西，也懒得来给他收尸。

    这些年只要闭上眼，江一则就会做同一个梦。

    然而律师说由于江海潮的遗产分配问题，他现在的老婆压根不管他后事，总得有个人去收尸。

    这是个成本很低的事情，只要有个电脑再有个人脑就能起步了。

    江一则就没这么清闲了。

    事实上关于江一则，赵无眠也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
    傍晚的风有些凉了，太阳下山后世界是一片不深不浅的暗蓝色。

    真的回来了。

    江一则其实这么多年都没跟江海潮联系过了，知道他的死讯还是律师通知的。

    梦境里的赵无眠是如此真实，不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，都会令江一则痛哭——他会一次次的以为赵无眠回来了。

    倒是没听说他要结婚了。

    一部分来自各路八卦人马的羡慕，一部分来自周立群串门浇花的夸耀。

    假装不知道，省了一份红包钱。

    江一则刚回来，忙得时差都没工夫倒，接到律师电话的瞬间差点想说自己不认识江海潮这号人。

    赵无眠一脚撑地，心情有些烦躁。

    梦里的骷髅千奇百怪长着乱七八糟的脸，江海潮田轻盈周达非，还有平安夜那个捧着玫瑰花的鬼；

    赵无眠跟殡仪馆的李师傅打了个招呼，蹬着自行车又回了A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