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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他从年少刚懂事起就深埋心底的，他再努力再拼搏这个世界上总还有许多许多事是他无法掌控的——比如今天的股市收盘价，社会的发展潮流，还有赵无眠的喜好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然而此刻江一则连日来的压力与担忧、十几年来从未真正摆脱的焦虑和压抑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
    从茶馆出来，江一则走得六亲不认。

    周达非：“你要回去了？”

    江海潮的话戳到了江一则的痛处，他已经有些许的沉不住气。

    “你事儿办好了？”

    回到出租屋前，江一则给赵无眠打了个电话，问他在哪里。

    就凭你的人缘，刚点火就被举报了。”

    好。”

    明天我还要写论文呢。”

    临别前，周达非半开玩笑半认真道，“说真的，你要真能鼓起勇气跟江一则分手，那我必然要批发一箱鞭炮去你们寝室门口放。”

    “在外面，”赵无眠捂着听筒，“过会儿应该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每一次见江海潮，江一则都会心情很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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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无眠意味不明地笑了下，“校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。

    “我很优秀这我知道，但我的优秀，与、你、无、关。”

    比方说，出国深造甚至是买房子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公平本身是可笑而不可实现的，倡导公平的人则是荒谬虚伪的——人类只会在不被特权善待时呐喊不公，却将不公带来的得利称为幸运。

    赵无眠点点头，“时间也不早了。

    江一则从不追求公平；或者说，他早就已经放弃追求公平。

    就像在八宝镇时，赵无眠说那些街头的小孩子，说他们本质上是没有选择的，说在毫无选择的情况下无论前路如何，于他们都是不公平也不合理的。

    江海潮继续道，“你现在还没有什么经济能力，但你未来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。

    他必须变得更强。

    他这种一罐啤酒就能上脸的人，属实不太适合喝酒泡吧，也不适合借酒浇愁。

    江一则大部分时候都懒得跟人做口舌之争意气之争，一个被生活磨练得过早成熟的人不会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嗯。

    而江一则，他太年轻的时候就已经不再单纯，他的眼中没有公平善恶没有是非曲直，他只在乎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江海潮，你以为我会像个废物一样，等着你施舍我才能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吗？不过说开了也好，省得你假惺惺地拿好爸爸形象道德绑架我。”

    赵无眠到家时，江一则已经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当然，赵无眠除外，赵无眠做什么都是对的。

    赵无眠和周达非跟许风焱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江一则目光如炬，盯着江海潮心虚的双眼，“你不过是想拿钱要挟我，让我听你的话，再利用我给你长脸罢了。”

    江海潮：“你，”

    你觉得田轻盈会赞助你吗？”

    江海潮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甚至是自卑。

    赵无眠挂完电话，把所剩不多的鸡尾酒喝完，应景地被呛得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上的每一股力有如千丝万缕的细线捆绑着他，架着他往前走。

    他看似每一步都是独立自主的，实际从头至尾都是身不由己。

    但这次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