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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们是骑骆驼，还是爬上去？”景区里的工作人员问道。

    “估计因为是冬天吧，”江一则说，“游客以驴友为主。

    江一则：“鸣沙山月牙泉离这儿不远，打个车吧，很快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江一则走在前面，赵无眠趁他走远了些，偷偷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一张，生怕给人发现。

    凛冬落日，云汉之下沙丘与光影交错相接，曲线恢弘优美，人是不能更渺小的事物了。

    赵无眠走出火车站才被冻得清醒了，晨风一吹，竟有种人间清澈心境明晰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他们都睡得很好。

    赵无眠很好奇，“你这民宿现在住着的就我们俩人？”

    前台小哥说，“不过他今天下午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天空蓝到窒息，白云倏忽飘渺。

    “我们自己的旅行终于开始了，”赵无眠说，“下面我们去哪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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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爬上沙丘又走下来，直等到暖阳丁点儿影子都不见，月牙泉边亮起了夜灯。

    由于是淡季，赵无眠和江一则持学生证不需要买票。

    第8章 他会忘了我

    “本来还有个日本人，来看莫高窟的。”

    小哥说。

    昨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，总归是已经到门口了，他们决定上午先补个觉。

    这天他们在景区呆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景区已经静到死寂，除了北风呼啸外没有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这种绿皮火车不仅开得慢，还一路开一路停。

    出来的时候前台小哥问，“你俩今天还玩儿吗？这会儿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他们一起去看了莫高窟里的壁画，江一则对这些东西既不懂也没有多少兴趣，在他看来什么历史价值美学意义都是虚妄空谈，至少跟他无关。

    还很自由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他们定的民宿位置绝佳，就在景区大门口，走个三五分钟就到了。

    他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上真正有用的东西是很少而珍贵的，只是人类大多缺乏自由意志和独立思考，往往看不见万物的本质。

    这觉一补就补到了下午。

    鸣沙山上人丁寥落，偶尔坡上走出几个夕阳下小小的人影，孤单得像张骞只身通西域。

    “看日落啊。”

    鸣沙山不是所有的沙丘都能爬，有专门给游客开辟出的一条路，沿着沙山的脊上走，一步一陷，尽头似是天际。

    这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，零下十几度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，他依旧看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“来得及干嘛？”

    他用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嘴唇，无尽雪夜里偷来一秒的火星，霎时燃尽。

    万年沙丘千年古泉，在无数个时空里这儿如流沙般走过形形色色的许多人。

    我看夏天大部分人都是骑骆驼的。”

    然

    于是赵无眠和江一则在这趟旅行的最后，用最少的钱住到了最大的房子。

    当前位置E96°78’02’’N40°03’09’’，时刻凌晨三点五十四分。

    整个民宿只有一个人，他说自己是前台打工的，这儿冬天压根儿没人来，老板已经回家过年了。

    “爬吧，”赵无眠四下看了看，“这儿也没人骑骆驼啊。”

    他们到敦煌的时候，已经是清晨五六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