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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西北的路上经常能看到成群的羊，它们对于牧民来说，既是食物也是银行。

    这些都不残忍，也不邪恶，只是残酷而已。”

    江一则说完，赵无眠看着他，眼神突然有些陌生，半晌才轻声道，“不，这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江一则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这对母子是当地牧民，赶着羊归来的时候碰上了几个很有匪气的人，不仅撞死了几只羊，非说羊群蹭花了他们的车还戳破了轮胎，要对方赔钱，钱不够还要拿羊抵。

    江一则也跟着赵无眠一起站在人群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江一则问。

    那个小男孩儿先是点点头，随后又摇摇头。

    赵无眠看着他，笑得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儿。

    赵无眠吸了吸鼻子，走上前去，笑了笑，把兜儿里的零食塞给了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，问他读没读过书，识不识字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们堵在路上许久，有些不耐的已经开始发火让那对母子赶紧把羊撵走了。

    江一则实话实说：“我只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那个母亲迟缓地道歉，孩子脸上挂着两道泪痕，双眼空洞麻木。

    路过的人都是外地游客，没什么敢出头的。

    “这种事真的只能自认倒霉，”旁边一个围观大叔说“这地方又没监控，就是谁狠谁是大爷。”

    “江一则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，刚刚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，好像很难有什么东西触及你的内心，令你真正快乐。”

    他凑到江一则旁边问他，“哎，你有没有看过一本书，叫瓦尔登湖。”

    江一则笑了，仍然是他标志性的表情和语气，“我是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理科生，论发现美的眼睛跟你肯定不能比。”

    赵无眠也跟了过去，发现前方的拥堵自草场蔓延向马路，拥堵的核心是一个母亲带着个小孩，和他们的一群羊。

    “再说了，这个世界也不残忍，它只是残酷。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看这本书的时候，就希望有一天能拥有一个湖边的小房子，没事去住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于是那几个现代劫匪动作熟练地坑走了钱，还捎上几只羊，随后换上备胎开车走了。

    那个小男孩眼睛很大很大，亮得令人害怕，他小声地说会写自己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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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众人总归是无法赶路，干脆上前看个热闹。

    就像大自然丛林法则，虎豹吃兔子，飞鸟捕游鱼。

    前方的道路堵塞似有好转的迹象，可没过一会儿竟好像又停滞了，还有人争吵不休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赵无眠望着天空山峦突然笑了，好像又快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目测这些堵着的车不久就能开动了，想叫赵无眠上车，却听他说，“这个世界真是太残忍了。”

    赵无眠想了想，蹲下来说，“哥哥教你一句话，能记住吗？”

    一年将尽时遭遇这样的事，母亲抱着孩子跪坐在路边流泪，她双手龟裂，面庞黝黑，连泪水都是浑浊的。

    这里这么美，还没什么人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”赵无眠难得严肃“你不是不能发现，你只是...无动于衷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残忍吗，”赵无眠说“这儿的风景这么美，可是却有那么苦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江一则有些无奈，“你还真是喜欢做梦啊。”

    赵无眠说着，大方地拍了拍江一则的肩，“说不定那会儿你已经身价千万了，记得给我赞助一个即热式热水器。”

    只是这次碰瓷的不是车，而是羊。

    据围观群众说，事故的起因非常经典：碰瓷。

    “等我盖了，欢迎你来玩啊。”

    赵无眠说“现在我想，在祁连山脚下盖个小木屋也不错。

    “这种情况其实哪个地方都有，”江一则想了想，“只是你可能以前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