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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院落中的一草一木，雅致不俗，曹树本就是一位文雅的人，紫藤爬上了花架子，他吸引往花园走去，两处院落的中间是花园子。他沿着白石子去往，路上仆役都以为这位书生打扮的人，是给暝烟姑娘看病的大夫，就没有拦着。

    贺生一听之下，便知和那位神仙姐姐没来缘分，他哀求道：“妈妈可否，让我偷偷看那姑娘一眼，或是让能贺生偷偷听那位女子弹琴，便是更好了。”李妈妈受不了贺生的软磨硬泡，只的同意偷偷带他看一眼暝烟。

    曹树听着哀乐，不免想起自己虽身在钟鸣鼎食之家，可父母早亡，照顾他的祖母也去了，所爱之人，无故接二连三弃他而去，但曹树的性子内敛，不爱同常人述所，天地之间如同只剩他一人。

    李妈妈慌张道：“常言道“秀才遇到兵，有理说不清。””她低声道：“豢养这位姑娘的不是一位普通富商，是一位有名望的江湖中人，那人真实身份是什么妈妈不知道，但那人在临安城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。”

    贺生握着用曹树钱买的三梭布，他最最惦记的，还是打大表侄的钱。

    曹树脸上红晕，他许久没对女子动心，他问贺生道：“那位姑娘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趁他不备，留下一份绝情书离开。

    他来着临安小住，就被着淘气小叔叔惦记着。

    无尽沧海还是头？

    扬州长大的曹树，见过的出色女子并不少，但令他忘怀的无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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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曹树两行泪下，作揖道：“小生唐突了。”

    男戏子想着，若他一直和曹树过着日子，反而耽搁他前途。

    曹树紧握捐不放，正问事之际，贺生见这个大侄子和神仙姐姐说上了话，不便生了醋意，不顾李妈妈的阻拦，上前道：“在下贺生，是临安贺家六子，临安书院秀才。”暝烟明白，两位是来寻花问柳的书生公子，她便有几分不悦。

    李妈妈一听，这个混小子，怎么起妈妈我了。她对这贺生印象极好，青年才俊，文笔出色，最最重要，贺生虽没怎么给李妈妈钱财，倒也没骗了李妈妈钱财。

    飒飒萧风下，忽如胡声来。

    贺生见到他大侄子得到神仙姐姐的香帕，咬牙道：“好侄子，叔叔我和李妈妈说了半日好话，也没有机会和神仙姐姐搭上半日，你倒好得了那姑娘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李妈妈手滑过布匹，两匹绸约值十两银子，这小子以前花钱都没这么大方，难不成死了老子，继承家业了，来败家了，她笑道：“无事献殷勤，找妈妈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一个月只有五两月钱的小舅舅，一个有多处田产铺子的大表侄，给小叔叔贪的一点钱财，不过分的。

    未到院中，他先是听到阵阵的琵琶声，悲怆不已。

    “在下听到姑娘的琴声，想起过世的父母和祖母，忍不住哭了。”

    贺生带着布匹来到李妈妈屋内，他笑道：“许久未见妈妈，带了一点薄礼来。”

    江南一带能弹出这种声音的人，少有。曹树就径直向琵琶声走去。

    暝烟回眸见到这位陌生男人。

    曹树伤心欲绝，幸亏祖母勉励他。

    一曲终罢了。

    暝烟坐于凉亭中拨弦。

    曹树用暝烟的手绢擦泪，只见小叔叔口中的神仙姐姐，全然没有风尘之气，气态大方，只是稍稍有一点冷寡。其容貌，宛若芙蕖花开，清新不俗，和他见过的其他各色女子，全然不一样，他看着痴痴愣愣，不仅被其容貌打动，更忘怀不了暝烟的气度。

    贺生敲门，他早就打听到租着两间河房的人，是李妈妈。贺生直接报了他的名讳，让小厮通传给李妈妈。

    傍晚残阳，暮色四合。

    贺生就开门见山把昨日的所见所闻，告诉李妈妈，求李妈妈牵个线，让他同那位姑娘相识。

    现刚刚守孝结束，朝廷中对他任命最快也不要明年才下，难得浮生半日闲。

    琵琶声本就是悲哀，像是讲述一个无解的故事般。

    曹树三年后，科举高中，成了榜眼郎，出仕为官，为人更是，美名远播，前途无量。

    但才一年多时间，祖母过世，曹树辞官，替祖母守孝一年。

    曹树见暝烟坐在绣墩之上，只见其背影，婀娜惊鸿。

    后来被祖母发现，她没有赶走那位男戏子，让两人一并回了家。男戏子的读书功底，不比曹树差，奈何人家不是良籍，即便赎身了，也只能让其子嗣才有资格科举。

    李妈妈见暝烟怒气微露，忙把两位公子打发走，曹树迟愣道：“在下曹树，有幸认识姑娘。”被客气扫地出门。

    暝烟道：“在下也是一位没家的孤儿。”把她的手绢给了曹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