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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去陪她喝杯。”卞笙拎起自己还未喝完的酒瓶，轻手轻脚走过去，在姜念念对面悄悄坐下。

    后者感觉到有人过来，慢慢抬起头，发现卞笙真诚的眼睛注视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真是活得恨不得去死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事把我们姜精英难倒了？”

    柏楠也听到了，诧异地顺着方向望过去，而后又看向卞笙:“好像是你那个好朋友。”

    她给姜念念的杯里倒酒，轻松问道:“有压力还是分手了？尽管说出来，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皮肤上顿时划了一道口子，看上去明明是清楚可见的伤痕，却没有半点血滴渗出来。

    “告诉我，为什么你的第一选择是救我？”她沉下气，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，瞳孔里结了层雾蒙蒙的水烟，“我想要你的诚实，你到底，还记得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忍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司机在迎面相撞时，都会下意识把方向盘朝自己这边转，这是出于人类的自救本能。但你不是。”她也不知自己醉没醉，醉了吧，又能说出条理这么清晰的话，说不醉吧，她又把这句憋在心里好几天的疑点终于问出了口。

    “别说了别说了。”卞笙慌忙止住话头，“我手指头不小心被刀割破了。”

    在她抱怨时，卞笙始终没言语，只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柏楠关切地问，眼底划过一丝难以辨认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以为他什么都知道，不想此刻他的面色很茫然，看向她的眼眸里抹上若有若无的疑问:“我当然记得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柏楠，其实我都知道。”大着舌头说话听上去闷声闷气的，但柏楠还是听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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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后他仰脖喝了口酒:“我们做了多少年的朋友，小学时你暗恋的男生名字我都记得，难道要再提醒你一遍，来证明我的记忆力没出问题？”

    原是刚才他在说话时，她漫不经心地用餐刀去切牛肉，许是心里一惊，手上的动作也随之一抖，割到了左手按住餐叉的食指。

    “何止是这个，陈教授一直让我改论文，这要改那也要修，整天叨叨麻烦死了，这学校，还读个屁啊，再多呆一天我迟早要被送精神病院去了。”大概是越想越气，姜念念本身也是个暴脾气，当即不禁义愤填膺地抱怨，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。

    姜念念动了动嘴唇，盯着面前被风不断吹起的餐巾纸，嗫嚅着说:“论文不会写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
    “姜念念？”她连忙站起身四处张望，看见角落里一个穿着浅黄的女生正趴在桌子上，看不到表情，只能从她的动作和呜咽声上判断出她在哭。

    这时她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哭声，虽然音量不大，但已足够清晰地传入耳朵里。

    她似乎急需发泄，双手揪扯头发，用嘴上大声重复的方式表达自己强烈的情绪，“我本来以为快毕业了苦日子就算到头了，没想到现在这日子还是这么难熬，前途渺茫得我自己都找不到自己在哪里，将来去工作我都为自己老板感到遗憾。”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挑眉:“那我是怎样？”

    她仓促应答了句，本想用纸巾包扎一下，见没有出血，便也作罢。

    几杯酒下了度，她又开始想到什么说什么，一时竟口无遮拦起来，不再有所顾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