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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一直这么漂亮。”曹丕瞧也没瞧那些人一眼，只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甄宓看，嘴角上扬，薄唇挽起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昏礼定于一月后的初三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不过曹操似乎也没有不同意，默不作声地瞥了甄宓一眼，又望向曹丕:“这姑娘倒是漂亮，做孤儿媳也适合，既是你娘都为你发了话，那孤也赞成你这门婚事。”

    曹丕挽着身后甄宓的手，谦恭地俯身向曹操禀报。

    说着，他拿眼朝上首之侧坐着的阿笙眨了眨，面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。

    曹丕顿时大喜过望，兴奋之色不再掩饰，立刻拉着甄宓一同跪地拜谢，激动大喊:“谢父亲母亲成全，儿这就回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，这是袁伯伯的二儿媳，子桓心甚悦之，求父亲将她赐婚与我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曹丕急了，伸出手握住她细瘦的双肩，“你疯了吗，给那袁熙陪葬有何意义？他把你扔在这儿自己远走高飞，这般懦弱无能的男人值得你为他殉死么？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于是她侧头看向曹操:“子桓也早到了娶亲的年纪了，既然他心里喜欢，那就遂他心愿吧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敢非议你，你放心，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他捧起怀中女子的脸，用温热的指腹拭去她的泪，轻声安慰，“相信我，好么？”

    耳边蓦地传来抽泣，他惊慌地低头看去，却发现她突然间哭起来，滚烫的眼泪沿着面颊簌簌而落:“妾二嫁之身，不值公子待我如此。”

    儿子，只能帮你到这了。

    “是孤的蓁蓁，孤把她许配给荀恽为妻，两家是该因亲事更加亲密些了。”

    甄宓嘴唇颤了颤，声音却细微得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“妹妹？”曹丕回想了下，疑惑问道，“不知是哪个妹妹要嫁人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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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婚姻大事万不可怠慢，孤自会命人为你操办。你的昏礼会与你妹妹的一同举行，正好双喜临门，也更热闹些。”

    他深深地望着她，似乎要将她脸上的一切细节描摹进眼中，继续说:“我记了你十余年，你的样子被我刻在脑海里，无论怎么抹也抹不掉。那日大街上我一眼便认出了你，可惜你并不理会我，害我难过了许多日。不过今天在这里碰见你也是缘分，希望你能明白我这颗对你的真心，我真的不想再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不料曹丕听后，脸上倏而拂过阴郁的神色，但又迅速恢复平静，继续带上微笑:“那如此，真是要恭喜蓁蓁妹妹觅得良缘，寻得个好郎君了。”

    甄宓没有点头也不拒绝，只沉默着站在那里，他一时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，因此动作难免因为小心翼翼而格外轻柔。

    “跟我走，做我的妻子，好吗？”曹丕凝视着她黑澄澄的眼眸，试图瞧见她的心底所思所想，“我发誓，我曹子桓这一辈子也不会抛下你不管，我会用自己能做到的一切护你周全，给你想要的所有。”

    口中刚喝的水不由得喷了出来，阿笙暗笑一声，岂会不明白儿子的意思。

    泪水滴到曹丕的手上，蔓延开灼热的温度，他张开双臂想去抱她，任由眼泪将自己胸前的衣领浸湿了个透。

    她垂下头，整个人像风中单薄的落叶，瑟瑟而脆弱。

    “妾……谢公子厚爱，然而妾身不过是一介蒲苇，自知配不上公子万金之躯，只求一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