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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不着你假惺惺地装好心。”
没等阿笙转身,声音的主人便自己踱到她跟前,两只手各由一位侍女毕恭毕敬地搀扶着,凤眉上挑,梅红色的脂粉强势而刻薄,嘴唇有意无意地轻启:“子修是我丁熙的儿子,跟你可没有半点关系,你还是好好烦心你自己那两个顽劣的儿子吧!”
她在不容置疑地宣示自己的主权,阿笙倒懒得和她为这种事拌嘴皮子。
彰儿和植儿却被惹毛,当即不甘示弱地齐声瞪向丁熙,连礼节都忘了行,“你说谁顽劣呢?”
丁熙嘲弄地牵起薄唇,不屑撇嘴:“瞧吧,你儿子都是些有娘生没娘教的次品,真是没教养至极。”
她还故意把中间那六个字重读了一遍以示强调,挑衅般居高临下地斜睨阿笙,头顶华贵的珠翠晃荡作响,炫目迷神。
阿笙在心里抑制快要满溢出来的怒意,让自己至少外表看上去心平气和,上前牵住儿子:“我儿子好得很,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?你还是想着怎么生个自己的儿子吧。”
“你?”丁熙果然最禁不得这话,气却不知往何处撒,只能暗自掐旁边的侍女来泄愤。
阿笙朝她扯了个微笑,不给她反应的机会,转头拉着儿子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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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冀州。
逼仄的茶室,袅袅灰烟缭绕,两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正凑耳密谋着什么。
方脸男子突然猛地掷下杯盏,眉宇勾结着愁意,向近处的鼠眼男子道:“公则兄,曹孟德竟以邺城潮湿地偏之由,回绝了主公的迁都之请,真是明摆着的狼子野心!”
鼠眼男子慢悠悠叹气,“逄公,何止如此,郭图还听说曹孟德上表请封他自己为大将军,倒给主公请奏了个太尉的虚名,这明显就是将主公置于他之下。”
“可天子又被他胁迫在手上,自然对他言听计从,我等又只能陷于被动无计可施啊!”
“田丰那老头,也曾建议过主公偷袭许都,从曹孟德手里迎回天子。”郭图眯起小眼,狡诈的阴光一闪。
逄纪皱眉:“曹孟德牢牢把持汉室,必不愿舍弃这个绝好令牌,我等又如之奈何?难不成,我等也谏言主公趁曹孟德出征在外之际,率军进发许都,以护驾之名将天子掌控在主公手中?”
捻了捻八字胡,郭图暗暗牵起嘴角,阴鸷的眼白露出嫉恨的神色:“若真如此,岂不显得田丰之智胜过吾等,我们两人不过是拾人牙慧么?主公必愈加信重田丰,哪还有我二人的立足之地?再者,田丰那老头早已对你我有所忌惮,倘若主公对其言听计从,我们必定大祸临头。”
逄纪闻言顿时默然无语,又被他说动,不禁急问:“那依郭公则之见,我等该如何建言献策,才能得主公之倚仗?”
一只麻雀突然误闯进窗户,扑棱棱飞了进来,大概是觉得屋里比外面更阴冷,不由得扇动翅膀再次离去。
郭图手一覆,一把掐住它的脖子,将它紧紧握在手心。麻雀顿时没了挣脱的力气,只能兀自无力地咕咕叫着,瞳孔哀哀地望着郭图,乞求他放开。
他饶有兴致地捏着麻雀,看着后者徒劳无助的模样倏而哑然失笑,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,摸了把下巴道:“只有死人,才没有利用价值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”逄纪顿时大惊失色,冷汗涔涔,慌乱的手指向他,颤抖着睁大双目,“弑君?”
“哎,逄公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呢。”郭图像早就料到了对方的反应,志得意满地深吁气,“死人对曹孟德没有了利用价值,反过来,却是我们最大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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