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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什么私事这么郑重吗？”她也努力地回个笑，让气氛不那么沉闷，但心里的内疚始终无法避开。

    “司空慢慢处理公务，妾就不奉陪了。”她朝曹操做了个挑衅的鬼脸，嬉笑了下立刻转身，不管后面人会是怎样一副表情，闷头就往门外跑。

    曹操居然给小秉向朝廷表奏了封侯的恩遇。

    阿笙忐忑地在心里猜测，他不会不知道那件事会让小秉多么恨他。所以他才会不避亲疏，用都乡侯的封赏，平息小秉心中的火焰罢。

    随后他道:“弟弟这次来，是找司空禀报一件私事，请求司空的允准。”

    她是真的很想救下吉桃的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清楚自己的无能为力。所以她只能尽量躲避，甚至不敢再见自己的弟弟，生怕迎来责问与失望。

    阿笙眼睛瞪得比小秉还大，难以置信地盯向曹操，却完全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看清楚阿笙后，小秉扯开嘴角露出笑容，松开手揣进怀里，深深施了一礼:“阿姊。”

    里面赫然是一方金质龟钮的官印。

    边说他抬手侧身去吹灭烛火，阿笙趁他不注意，趁此机会迅速推开他的手臂，一跃而起，提起灯台赶紧开溜。

    阿笙听着顿时一愣。

    两秒后他立刻反应过来，匆忙惶恐俯身，左手搭住右手背顿首再拜，声音里竟是带了颤抖:“卑职谢司空之赏！”

    只见雕刻端雅大气，浑身透出特属于皇宫大内手艺的精巧，底部用古法镌刻了四个秀丽不失公正的篆字，“都乡侯印”。

    “孤公事在身，恐怕也无暇前往昏礼。现将此物送予你，就当是孤祝贺你成家的一份微小心意。”他从身后的桌上拿起一只精致的檀木盒，示意小秉收下。

    他究竟是真的为了奖赏小秉的功劳，还是为了拉拢与安抚呢？

    旁边还叠着一卷玉帛，分明是出自皇宫的手谕。

    他比从前又瘦了，年纪轻轻鬓发却白了一片，深陷的眼窝衬得颧骨更高，几可见到骨骼外的青筋。

    见弟弟这样坚持，阿笙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去见曹操，于是提着灯台走在他身侧，和他一起回到书房。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，此乃人伦长情，既是两情相悦这等美事，孤岂有不同意之理？非但如此，孤还有礼物相赠。”

    她惊诧地抬头，正对许久未见的小秉。

    还没缓过神，却被猛地叫唤了一声:“阿姊！”随即袖子也被扯住了。

    它一直如刺扎在两人之间，阻碍他们回到过去亲密无间的姐弟关系，相互心照不宣却无法说破。

    屋里此刻又点了一盏烛火，隐隐约约传来竹简的翻动声，听到他们的脚步渐近，曹操慢悠悠抬起头，扬起眉看向她，似笑非笑:“夫人这么快就回来了？孤正遵命处理公务呢，夫人可还满意么？”

    她玩笑似的话音刚落，小秉摇摇头，游廊旁木架上的紫藤萝被风吹起，恰好拂过他的脸。

    他不由得惊讶抬头“咦”了一下，睁大双眼：“司空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立刻下意识问:“谁家的姑娘？”

    或许这便是真正的如鲠在喉。

    “也没什么，只是必须要让司空知道罢了，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小秉稳稳接过，眼神询问地瞥向曹操。后者微微颔首，他便放心地扭开锁扣，打开了这只盒子。

    曹操突然笑起来，起身走到小秉身旁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小秉鞠了一躬，彬彬有礼地回答道:“是住在小弟临街的王氏女子，其父经商为业，对小弟也很满意。王姑娘聪慧贤淑，小弟对其一见钟情，长久以往更是心悦于她，再难忘怀，还望司空与姊姊能够成全。”

    小秉伏在地上又是一拜，声音镇定而响亮，在夜里有些清冷的晚风中听得格外清晰:“卑职有个不情之请，卑职在这世上没有父母，如今只有卞夫人这个姐姐，所以此等终身大事还需让您和姊姊做主。实不相瞒，卑职私自与一位姑娘定了终身，虽与礼法不合，但卑职在此斗胆，恳请司空允许卑职与其结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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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笙翻了个白眼，小秉面色立刻泛红，不自然地咳了声，旋即毕恭毕敬地跪地，拱手道:“司空，是卑职有事求见，求司空允准。”

    不料前脚刚踏入游廊，迎面“砰”地和人撞了个满怀，手中的蜡烛差点倾翻。

    做个好人先受罪的往往是自己，尽管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好人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样却显得都是她自己的错了。

    他做事从来都是带了算计与筹谋，这让她心里始终有一块透风的缺口，时不时就会有冷风卷入，用裂缝提醒她，自己并不被信任。

    “哦，什么事？”曹操像是来了兴致，放下手中翻阅的书简，摸起了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