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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屋里人各自都不知在想什么，门外蓦地跑来一阵风，伴随孩童激动欢笑的叫声，一进门就扑到曹操怀里，小腿蹬着就往父亲身上蹭。

    “爹！爹你总算来了，上次你让丕儿写的文章，丕儿早就写好啦！爹来看看这文章哪儿写得不够好，再教教儿子。”

    卞笙在此乞求上天垂赐恩德，让我能够得偿所愿，好不好。

    就这么简单的温暖，我能奢求吗。

    曹操牵起他的手，扬眉笑:“丕儿，你上次不是说想和爹学剑术么，爹送你一把剑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还真是情深意重。”他嘲弄地微扯嘴角，呵出淡淡的笑容。

    阿笙想道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默默祈祷，眼前的灯火重叠成影，伴着烛花坠落的声响映在眼底。

    这边陷入愣怔，那边曹操满意地放下笔，鼓励地朝丕儿微笑。

    他没有答话，眼神慢慢从冷寒转为漠然，眸子里却是阿笙看不懂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把书简重新卷起来，塞到自己的袖口中，像是打算带回好好珍藏。

    绿漪怎么会明白他话中讥讽，尴尬地陪笑，立刻蹲下身就去打扫:“夫人对司空自然是情深意重，所以奴婢请求司空体谅夫人的苦楚。”

    丕儿惊喜得双眸放光，激动拍手，嘴里高兴地嚷嚷:“好呀好呀，谢谢爹爹！”

    曹操从袖中取出一柄小巧的短剑，在丕儿兴奋的目光中把剑放在他掌心上，剑鞘间点缀麒麟的精美纹饰，在日光下泛着夺目的光彩，引得丕儿小心翼翼地捧着它，却抑制不住地跳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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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病了？”他冷然笑了声，“怕不是相思成疾。”

    风刮进没关好窗的屋里，把桌上瓶内插着的秋海棠吹得一片狼藉，凌乱的花瓣碎落满地，举目望去遍处绯红。

    要是一直都能这样下去，该有多好。

    旁边的丕儿乖巧地望向曹操，扑闪着睫毛，安静地等待。

    “果然有了进步，遣词造句都比上一篇精炼了不少，爹看了真是高兴。虽是朴实些缺了点文采，但你毕竟年纪小，华美精妙的文采不仅需要天赋，亦需靠后天的努力刻苦。爹希望你继续能勉励自己，作出更好的文章来。”

    阿笙适才闭眼想事情，没心思去搭理他，这下已然是刻薄得令她难以忍受，顿时“腾”地从床上坐起，脸颊因为发烧而染上浓浓的酡红:“曹阿瞒你少阴阳怪气！我要是患了风寒死了，不恰好遂你心意省得在你面前碍眼了么？你还过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白日里高高在上的司空，在此刻只是一个寻常人家最慈爱最和蔼的父亲，边耐心阅览着，脸上随之缓缓浮现出由衷的笑意。

    可阿笙的命令她自然不能因为恐惧而违背，她只能心一横，半闭着眼“扑通”一跪，朝面前的男子惶恐磕头:“奴婢求求司空体恤卞夫人，她是真的病了，还请司空现在暂且先回去，改日再过来看她吧。”

    “丕儿回来啦？”

    随即他把衣袖挽起，接过儿子手上的笔和竹简伏案看起来。

    “爹爹威武！爹爹最潇洒了！您是儿子心里最好最好的人，比娘对我还好。”丕儿对这剑爱不释手，当即甜甜地咧开嘴巴，极其适时地拍起了父亲的马屁。

    丕儿闻言点了点头，脸上绽开灿烂的天真笑容，白皙幼嫩的脸蛋被曹操爱抚地捏了一把，随后小手也被握入掌心。

    绿漪见状赶紧点了盏灯递上去，烛火摇曳下阿笙忍不住朝那边瞥了一眼，见他看得很认真，目不转睛地专注于手中的书简，好像刚才所有的事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曹操片刻前的冷漠瞬间不见，旋即展颜露出笑容，亲昵地摸了摸丕儿可爱的小脑袋，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。

    第89章 恶毒的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