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31(2/2)

    他越说声音却越无力，嘴角的鲜血沿着下巴滴落下来，想抬手抹去却举不动手腕。

    阿笙也想对他予以回笑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，只能匆匆地想要挽住他的腰:“我们快走。”

    曹操站在她的身边，身上的伤痕已被白布包扎好，正温柔地注视着她。他看见面前的女子眼眸湿润，似乎是陷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境。

    她还从来没有这般吻过他。

    耳旁猝不及防地传来隐隐的风声，她根本对这突如其来的暗箭来不及反应，他却迅速地抱着她回转身子，阿笙骤然听见箭陷进背部皮肉的声响。

    她只感觉自己的心，在不住地怦怦跳。她甚至觉得，她和他早在第一次相遇之前就有了羁绊。

    “阿瞒。”她缓缓睁开眼眸，轻轻唤道。

    “我梦见你吻了我。”阿笙轻轻说。

    阿笙的眼眸突然直直地盯住他，纠缠的眉头紧锁，眼底的泪光一闪而过，倏而令他猝不及防地道:“曹阿瞒你知不知道，我有多么多么地爱你。”

    随即他低下头吻了她。

    悄然而至的眼泪忽然从她的眼角滑落，淌过他的唇边，灼热得燃烧他的心底。

    他伸手想推她，却怎么也推不动。不知是他已无几分力气，还是她的坚决使然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呆呆地凝视他的脸，目光不舍得放开丝毫，近似贪恋，与深深的眷念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，怎么来了。”

    阿笙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勇敢突然涌上心头，那些害怕得不到或者失去的东西一下子氤氲成了她的渴望，促使她一遍一遍地去吻他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元让带了三万精兵前来增援！”突然，前方来了几个英勇飒爽的将军跨马而来，给他们带来了如曙光般的希望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走。”

    抓着她的手指微微将要松脱，阿笙慌忙重新抓住，在他耳边大喊:“曹阿瞒，你别死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墨笔，踮起脚努力地去吻他的唇。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大胆，又好像，他们早该这般了。

    她轻轻低下头去吻他，动作快得几乎让他来不及反应。

    她想永远和他走到最后，直至岁月尽头，流沙皆逝。

    他握住她的手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，虚弱的冷汗不断地渗入她的肌肤里。他的面色苍白得可怕，却还是强装镇定地，向浑身发颤的她扯出一个努力的笑容:“你还记得我从前说的吗，我还要和你登天下最高的山，看看我……我亲手打下的……江山……”

    他笑着摇摇头，尽管这抹微笑看起来如此艰难。

    她做了一个悠长而略有些缥缈的梦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“你快走——别管我了。”他喉咙里卡着的鲜血让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，却刺痛了她的耳膜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臂，紧紧地抱住她，好像要把她用力地揉进胸膛里，再不肯放开。

    仿佛空气都静止了，那些恐惧，那些惊骇，与那些血流漂橹的修罗场，都被埋入了时间的沙里。

    “我永远也不会再离开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事的，没事的。”她慌张得语无伦次，只能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敢放开，口中不住地叫唤，“一定没事的——”

    阿笙眼前一黑，许是累了太久，早已精疲力尽。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，一头栽倒进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我可能……可能情况不妙了。”

    阿笙心里又是一酸，挽起袖子颤抖着给他擦去血迹，抑制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，声音哽咽得自己都快听不清:“所以你不能……死，你还有很多事，很多事要去做。若你死了，那你给我的承诺，就……就全部是假的了。”

    她梦见曹操脱去戎装，一身绛色衣裳，握住她的手，一笔一画，写下一首诗。

    她伸手去抚他的背，却只摸到了温热的满手液体。她惊疑地收回手看，那是一片黑色，触目惊心的黑。

    可那诗句具体是何，她怎么看也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他身子刹那间一滞，一口鲜血猛然控制不住地喷了出来，无力地放开抱着她的双手，在地上无力地以手撑地，颤动着喘息起来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和往常都不一样的吻，深长得好似来自过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，把她整颗心都完完整整地包容进这份如水的温柔里。

    阿笙慌忙跪地查看他的伤势，心瞬间揪得痛不自已:“你怎么样了——”

    在惨淡的日光下逐渐泛出红色，生命在一点一点抓不住，眼睁睁，却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