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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去湾子山那边打些野果来给爹和我当饭吃，然后在一个小山崖下面看到姑娘，见你昏迷不醒好像刚从山上摔下来，就把你背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小心翼翼地接过碗，她这才发现，这只碗的边沿破裂得不成样子，摸上去全是修补过的痕迹，还泛着陈年保存而特有的黑色污渍。

    殊不知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打量了一下四周，空荡荡的墙壁划过数不胜数的裂痕，蜘蛛网肆意地在黑漆漆的旮旯里结网生活，周围陈设的家具除了两张吱呀吱呀的破木床，其他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这是个家徒四壁的贫寒人家。面前的少年虽是生得眉清目秀，但衣衫褴褛，一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短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，也不知是从哪里捡来的遗弃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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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到这儿，阿笙猛得捶胸跺脚，喟叹不迭，顶着少年奇怪的神情连声叹息:“是了，我一定是在那边摔下去，把我脑子也摔没了记忆。”

    阿笙这时才顿觉嗓子口渴得在冒烟，干涩得急需甘霖滋润。她感激地朝少年瞥了一眼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少年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沉思。

    老人注意到她同情的注视，便也朝阿笙这边望去，却突然浑身一抖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宝藏，沙哑的声音刹那间大喊:“笙儿！”

    少年见阿笙面色迷茫又焦急，不知她脑海里产生的毁灭性失忆，以为她是有什么不可语外人的苦衷隐情，便识趣地不再问下去。

    她刚往前面走出一步，却一脚踩空，脚下密密麻麻的树叶突然往下扑簌簌滑落，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，整个人被带动着跌了一跤，滚了下去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阿笙这才意识到这是个五米的小断崖。

    她的后脑勺猛然撞到了下面的坚硬石块，顿时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阿笙从混沌中不知过了多久才能睁开眼，耳边听见一个少年的清脆声音，关切地唤她:“姑娘，你还好吧？”

    眼看着他已经离自己仅有三尺之距，阿笙朝车夫微微一笑随即凑近他，让后者因惊讶而恍惚了一秒，手中早已准备的钗子朝他左眼猛得刺去。

    “呲——”趁他猝不及防地惨叫着捂住眼睛，阿笙三下五除二跳出车厢，稳了稳重心就往旁边的密林里跑。

    她努力地擦亮有些浑浊的视线朝少年望去，只见眼前的少年面庞干净清秀，很有几分机灵和聪慧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瞬间带了几分哭腔，可怜巴巴地向少年求助: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“啊。”阿笙下意识地回应一声，却发现大脑陷入了空荡荡的状态，原先的记忆居然形成一个巨大的缺口，明明罅隙还保留在远处，她偏偏回忆不到一分一毫，就好像谁把它们硬生生挖走了一样。

    完了，她突然想不起来以前所有事情了，就连自己的名字也忘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他手里捧着一碗水，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递给她:“姑娘，你要喝水吗？”

    她没命地往外面冲，连头也不敢回一下，直到跑得两腿像灌了湿水棉花般沉沉得迈不动，她才敢停下来喘口气，警觉地往四周查探。

    少年朝阿笙抱歉一笑，便赶紧跑到那边。她好奇地朝对面床望去，看见一个面目枯黄的老人无力地斜靠床沿，一双布满皱纹的手不住地因为咳嗽而哀哀颤抖，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

    少年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面前这个漂亮姑娘是失忆了。他刚想安慰阿笙，却听见对面床传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声，刺痛他的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