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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章 嫁给小厮

    阿笙不满地向唐思看不到的方向翻了个白眼，拿出水瓢给院中的醉蝶花浇些清水，紫色的花瓣愈加鲜活，在阳光下焕发奕奕神采。

    唐思似乎很不满意她的态度，停了停又道:“你家公子平日里喜欢读什么书？”

    阿笙忍无可忍了:“关你什么事？”这唐思的念头傻子都看得懂，偏不遂她的意，于是阿笙冷笑着又道，“你大可不必费那心思，我家公子还没你想的这么糊涂。”

    “小婢女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不去犯人，人偏来犯我。唐思走到她身旁，用一种近似命令的语气问她。

    日复一日下去，本就是聪慧之人，又有些天赋，阿笙学得很快，虽算不上精通音律，但也是像模像样了。

    这样美好的公子，谁才能配得上呢。

    “这七弦内合五行，外合五音，是为宫商角徵羽。此唤岳山，此曰承露。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又极有耐心。

    她呆呆地盯着他入了神，全然忘了自己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“荀公子，小妹今天是来求您赐教《乐经》，小妹研读多日，还是不得要领。”唐思看见刚才那一幕，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，可她怎会知道阿笙心里在想什么，收敛了神色盈盈拜了一个常礼，朝着荀彧嫣然一笑。

    又是这个眼睛长到天上去的唐姑娘！卞笙气得把弦用力一拨，丝弦随之颤了颤，像是在表达不满。这两月唐姑娘来的次数不少，每次都是仪态万方的样子，想是自比汉家公主了罢，阿笙一想到那走路风摆柳枝袅袅婷婷的样子就想作呕。

    他也没生气，正想继续讲下去时，小厮跑过来回报:“公子，唐姑娘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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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颍川居住的学问大家这么多，偏偏来问一个尚未行冠礼的年轻公子做什么，这明摆着就是另有所图居心叵测嘛。

    阿笙撇了撇嘴，看也不看她，闷着头把醉蝶花浇完水:“我叫阿笙。”

    见唐思的神色大变，眉间气得青一块紫一块，本来娇美的容颜因为被这般直白地说破心思而扭曲了，整张脸涨得通红。阿笙见状，扯了扯嘴角:“姑娘，如果我说得不对您大可指责纠正，我不过是一个婢女，怎会有姑娘那般超脱常人的见识呢。”

    “小小婢女，倒是牙尖嘴利的。”唐思定了定神，轻蔑地瞥了她一眼，“只是我再见识鄙陋，也能嫁高门大户，你再有才识，也不过是个配小厮穷人的命，这辈子只配仰望我日后凤冠霞帔，尊贵无比，而你只能在一边跪在地上给我拾鞋一边对着我瑟瑟发抖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听吗？”荀彧发觉到她的走神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。阿笙这才回过神来，脸色一下子一下子因为被看破的羞赧而变得微红，用手咳了咳掩饰道:“在啊，我听得可认真了。”

    可荀彧一向是来者不拒，他浅浅回了一礼不失风度，道:“唐姑娘稍候，我去书房取《乐经》来。”

    “食指和无名指要呈半包围状，如此方能产生共鸣。”他轻轻弯过她细长的手指形成弧度，掌心的温度微微发烫，一点点氤氲至心里。

    “诗书礼乐易春秋呗。”阿笙其实也不知道荀彧坐在书房里看些啥，也就随口一胡诌。

    他的长发拂过阿笙的额头，好看的侧脸像是一块如切如磋的美玉，泛着吸引人的光采。

    “你这落指还是有些缺陷。”荀彧听见她弹出变徵的杂音，俯下身倏而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，他只喜欢看这些吗？”唐思不甘心只有这个极为笼统的回答，皱了皱眉摆手道，“罢了，想你一个大字不识的小奴婢也不懂什么，那我再问你，你家公子可有中意的女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