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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瓶儿惯爱操心,她还没睡下?

    卓枝轻啜一口石冻春,感觉浑身暖和不少。她揉了揉眼睛,懒声说:“进来罢。”

    院外廊下,东宫乍闻此言,也不免愣神。

    阿枝声音低哑不甚分明,难道是睡下了?婵娟高悬,金市大集正是热闹的时候。今晨他自长真观骑马回上京城,戌时三刻入城,又赶到建宁侯府递帖子进来。这方是亥时初刻,原以为阿枝定然人在金市。此番他不易人前露面,遂打算等在清和堂守株待兔。

    谁知他迈入清和堂,就见屋内灯烛暗淡,分明是有人在的。

    阿枝没出门去?

    屋内,久久不见瓶儿进门,卓枝端起酒盏,懒声唤道:“你进来罢,仔细风冷。”

    吱呀一声响,门扇缓缓开合,“瓶儿”缓缓踏进来。

    东宫掀开帐幔,只见栀子灯透过层层围屏依稀露出个人影。那人乌鬓如云,长发散散搭在肩头,闻声侧脸望过来,这般场景还有什么不懂的......阿枝正在沐浴,东宫哄然面红,只觉热度一直烧到了耳根,他当即闭目,急急后退几步:“孤在外面等你。”

    门扇闭合,依稀听见“扑通”一声,那是酒盏落入水中的声响。

    第89章 他仿若坠入离奇梦境

    门扇闭合带来一阵春夜凉风, 卓枝不自觉打了个激灵,她摸了摸渐温的水,又看向四垂的帐幔, 疑心自己饮酒过甚做了个无端梦。

    此时,东宫不应该在长春观吗?

    她抬手贴住脸颊,只觉微烫,又将身子彻底浸入温水中,试探着, 低声唤了句:“殿下......?”帘外春风又起, 带来虫鸣声纷纷, 时长时短,一声高过一声。

    到底是有人还是没人?

    说不准只是她饮酒的幻觉?

    卓枝起身踏出浴桶, 她披衣走到床前,打量着榻上那摞素缎亵衣裹胸......全部穿起来很麻烦,她犹疑着缓缓穿好, 又对着镜穿外袍。待一切收拾齐整, 她才勾起帐幔, 打开青窗, 迈步出门。廊下挂着几盏旧灯笼, 灯烛透过油纸,散出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卓枝推开门扇,只见石榴树枝繁叶茂, 月光映照在白石梅花砖上反射出一片莹莹光辉,映衬着拇指大小的点缀其间的石榴花苞更为清艳。而树下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, 那人披着一领长氅,负手背对长阶站在树下,听到她出来, 并不回看温声说:“阿枝,石榴树要开花了。”

    方才真是东宫?

    幸好她虽嫌麻烦,仍穿戴齐整了,卓枝心中暗暗庆幸。

    闻言,她的目光转向石榴树,这株石榴是寿春县主成婚时栽种下的,原本种在边西,后来随着他们搬到上京城,距今快有二十余年了。风吹过庭院,石榴枝叶簌簌而响,春夜大抵仍有些寒。

    卓枝攥紧袖子,背上有冒出微微战栗,许是冷的微颤吧,她心下暗想。从前也没这般娇气,今朝这是怎么了?她穿着内室软鞋,不愿落步庭中。因这几日细雨绵绵,庭中虽以青砖石子铺就,但是软鞋底薄,踩着地定会感到湿冷。她一顿,挽袖靠着美人倚坐下,东宫却迈步过来。

    卓枝挪了挪位置,给他让出地方,随便找话题:“殿下,可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东宫却似没打算坐下,垂目望着她,温声另行问:“怎么这么早就歇下了?”他握住她的手,东宫霎时皱眉道:“怎么这么冰?”他解开长氅披在卓枝肩上,侧目看向石榴花树,良久他半垂着长睫,唇角挑起笑意:“回上京途中,你邀孤寒食节赏牡丹,难道阿枝忘记了?”

    这也算不上忘记,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?确实有点冷,卓枝裹紧了大氅,不消片刻便感觉暖和了些。她望见东宫穿了件云边绯袍,目光难免停留片刻,低声分辨:“原以为殿下不回来呢。”

    她喜欢东宫穿绯袍,清俊又温柔,但她知晓此事说来不合适,故而从未提及。

    好似没注意到她的目光,东宫拢了拢她额间碎发,仿若自言自语,低声说:“从前日日都能见到,乍然分开这么久,孤很不适应。”他低眼望过来,目光如同春雨般如云如烟,密密温柔,直教卓枝面上腾起红晕,东宫压抑着笑意调侃道:“今朝能见到传闻中的承露吗?”

    早先她与纨绔子弟上京厮混耍乐,也不知缘何有许多人传闻她家中藏着绝色女郎,又着了黄祭酒那句“别有玉瓶承露冷”,大家一致认为美人分别唤作“玉瓶”和“承露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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