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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范姝决定上门拜访，就近观察一二。却见花卿小跑过来，轻声道歉：“二娘子，今天不能陪你去范阳玩。似是有些变天，殿下肩膀又开始疼了。”

    大伯声声警告言犹在耳，冯秋月咽下嘴边话，心里暗道你俩成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，东宫恨不得将你揣进袖口随身带着。

    卓枝垂眸吃山芋，摇头表示不清楚。

    瞅准机会，他横出一只手，从卓枝手中抢了个大山芋，边吃边说：“今天下午上京派来的钦差大臣就到了，到时钦差总得给殿下见礼，晚上还有宴席......”他烫的口中呜呜啦啦，话也说不清楚，卓枝只听了个大概。

    第61章 酒是烈酒，碗是海碗（补……

    卓枝忍痛割爱，将仅剩的小山芋递给他。

    还说不知道？说谎也要打个草稿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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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——“启禀殿下！”

    卓枝惆怅，转念想到那东宫起程之期不就指日可待，可她还没想出个好借口。

    东宫颔首，并不计较失礼一事，简短吩咐了几句。冯秋月便行礼退下，不免狼狈，手里还牢牢握着半个山芋。

    卓枝慢斯条理解决了山芋，她疑惑反问：“我为什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今朝太阳罕见露脸, 光芒灿烂，光辉奢侈的洒向玄缺, 可城里积雪却半分不消。

    冯秋月惊诧万分：“你怎会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冯秋月眼巴巴看着，卓枝将山芋掰开，露出白沙沙的瓤......他不住咽口水，思及来此的目的，定定神问：“殿下去哪了？”

    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院子，心里却想东宫身体恢复尚可。这几日东宫虽并未明说，但他已开始有条不紊安排回京行程。许是见范娘子屡次寻她出游未果, 东宫歉意约她回京同游骊山。

    卓枝正欲开口，却听身畔冯十五郎轻声答：“圣人长子齐王。”范姝懵懂点头，卓枝看了眼冯十五郎，心觉奇怪他是个不爱闲话的人。

    她心中兴起疑惑，真的不是苦肉计吗？

    燕台积雪, 温度骤降，远方似隐若现一线白色山脊。卓枝坐在铁炉边，望向窗外, 满眼白茫茫，只消一瞥都觉得渗骨含凉。

    就听冯秋月腾地起身，磕磕巴巴抖着说：“殿下金安，微臣是为钦差之事前来，下午办宴......”他嘴里含着山芋，吐字含混，没平日半点的利落劲。

    上京来的钦差大臣？

    门扇外传来问安声, 声音熟悉正是冯秋月。听到是他, 卓枝懒得起身，扬声道：“殿下不在，你若有事不妨先等着？”

    很明显, 他误会她是同路人。东宫能否回上京还是两说, 但也是时候提出告别的事了。

    冯秋月掀帘而入, 他跺跺脚抖落一片雪，快步上前站在炉旁, 来回搓手说：“殿下出去了？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
    此事不好过问，她干脆趁着为慧同和尚制药的空隙，询问几句。结果慧同和尚说，昨日已拆过绷带，还告诉她东宫恢复得很好，与寻常人无异。

    天色方亮，好消息终于传来大同守军抵达玄缺。

    她该怎么开口呢？

    倒是奇了，书里东宫兼任钦差守玄缺，一守就是三年多。怎么莫名其妙的圣人就派了钦差大臣来守边城？也不知这会是派遣谁来？

    卓枝拎起铁钩，反复拨动炉膛，慢慢勾出只熟透的烫山芋：“殿下日夜忙碌, 我闲人一个，不在这在哪？”

    ※

    人群喧哗声起，很快便是高声唱喏：巡行天下，抚军慰民，圣人令：齐王替朕代行抚军，领督军之职......

    莫说东宫因伤引发肩疼，就连她，好端端没病没痛的。掀帘一见风，霎时她风中凌乱, 冻得瑟瑟发抖, 只觉骨头又冷又疼。

    金乌西沉，周边瞬时泛上寒意。众人等在玄缺外，翘首盼望，终于见到姗姗来迟的钦差仪仗。只见马前大旗红底一个“齐”金字，卓枝缓缓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东宫伤得很重吗？

    范姝不识皇亲国戚，她悄声问：“齐是谁？”

    什么时候俩人变得如此熟稔？

    范姝：......

    卓枝忍俊不禁，心道下次还敢随便抢人山芋不？她正乐着，却见东宫撩起袍角坐在身畔，手掌朝上，语气严肃：“阿枝。”

    时疫有救，战事暂停，范姝这等非科班人士，彻底闲了下来。天气勉强算得上温暖，她打算同花卿一道赴范阳游览玩耍。可惜花卿忙于看管病患，数十天过去，她竟然抽不出半分空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