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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二小姐刚走，大少爷就来了，买了点心，还特意给你买糖了。”曹玉珍说。

    “二小姐，我来吧！”

    弯腰恭敬地道：“大少爷早！”

    宋凤宁沉默，家里的女佣买菜钱都俭省，顾家每个月二十块钱的工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，足够全家开销。

    “宁宁，就你一个人在家？”

    二太太打麻将乏了，回自己房间休息。

    棉纱业的严冬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一个女仆走进来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男人从洋楼里走出来，这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，戴金丝珐琅眼镜，温文尔雅，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，男人面色有些苍白，有一股忧郁气质，汽车旁站着两个保镖，一个女仆跟在身后，手里提着公文袋，司机打开车门，

    小娥看客厅里没人，小声说；“二小姐，我听大少爷和太太说话，好像宋家纱厂不太好，大少爷说老爷为纱厂的事烦心。”

    女仆凑近小声说：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有个画展，太太去看，听说全是西洋画。”曹玉珍说。

    宋凤宁看茶几上有一铁盒糖果，自从母亲和妹妹搬出去后，宋兆申经常过来看看。

    问；“太太呢？”

    宋凤宁走进厨房，看见灶台一只碗里放着几个煮熟的鸡蛋，拿起一个鸡蛋剥了皮吃。

    二太太曹玉珍打麻将回来，进门大嗓门，“人呢？”

    宋凤宁瞥见茶几上放着四包点心，问；“我哥来了。”

    顾家各房不在一起吃饭, 作息时间不一样，一日三餐单开。

    “正好遇见。”女仆说。

    听见门响，走出去，小娥进门，看见宋凤宁说；“二小姐回来了，不是说去同学家里帮忙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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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不是人啊？”

    男人上车时，不经意朝宋凤宁这个方向看了一眼，似乎问了一句她是谁，身后的女仆小声回答，男人上车后，两辆汽车离开。

    洋楼一层饭厅里，许妈为关轶文梳头，许妈伏在女主人耳边小声说：“大少爷出门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话了吗？”

    这人好像很不开心，大概是因为严先生的死。

    小娥收拾完东西从房间出来，接话茬道；“张嫂去菜市场买菜。”

    第66章 顾三少

    宋凤宁把剩下的鸡蛋塞进嘴里，“我回来拿几件衣裳。”

    小娥把换洗的亵衣亵裤装进手提箱，又装了几件冬装，最后拿了一件呢料大衣，说；“我回来时，天阴要下雨，这件大衣料子厚实暖和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反应。”

    穿过花园，看见东配楼前停着两辆汽车。

    她已经熟悉路，顾家仆人认识她，没有拦阻。

    宋凤宁站在那里，看着远去的汽车，这就是顾家大少爷顾言凤，严先生的情人。

    宋凤宁心想，关轶文行动不便，自己陪着她，呆在顾公馆里不出门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宋凤宁七点半准时到顾公馆。

    “我回屋躺一会，吃饭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她来了吗？”关轶文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女人平淡的表情微微变了变。

    宋凤宁问；“青菜早上新鲜，怎么下午去买菜。”

    离开父亲，母亲其实还年轻，宋凤宁希望母亲多出去走走。

    宋凤宁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遇见了？”关轶文淡声问。

    宋凤宁的衣裳用品都是小娥打理。

    “他什么反应？”

    “下午收摊好杀价，张嫂这几天买的鱼便宜，今天又去市场，看有没有便宜的菜。”曹玉珍说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远远地看了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