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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娥端着脸盆进来，宋凤宁洗脸，小心地怕弄湿了纱布，纱布碍事，真想拆了，再忍几天，满头的纱布增加她爹的负疚感。

    悦耳磁性的声音极具感染力。

    迟雪兰被她逼着到楼下客厅打电话。

    迟雪兰被女儿逼着，母女俩出门坐黄包车去纱厂。

    宋凤宁嘟着嘴神情委屈，“我爹打的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，宋知芳正在讲电话，跟同学说出去玩的事。

    “好哇，先生。”

    迟雪兰等了半天，宋知芳没有结束的意思，迟雪兰反身上楼去了。

    宋宜秋站在她身后暗自着急，迟雪兰放下电话筒，宋宜秋说；“娘，我们去纱厂找，你一定把你的意思说清楚，股份坚决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能上课，你去门外等，顾先生来了，领到我房间，在我房间里上课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给老爷打电话，说你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顾聿清给她讲欧亨利的短篇小说《麦琪的礼物》《最后一片常春藤叶》《带家具出租的房间》

    迟雪兰联系不上宋鸿年。

    顾聿清眉峰微蹙，“为什么？你犯了什么错？”

    “我能上课，我脑子没坏，姨娘拿书试过了，先生讲得我都记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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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聿清不信，打成这样，顶撞几句。

    小娥说；“小姐受伤了，今天的课不能上了。”

    宋凤宁靠在床头，一手托着腮，望着壁炉旁的顾先生，漆黑的眉眼，娓娓动听地用英文讲故事，宋凤宁的英文水平听不懂，顾聿清又用中文翻译过来。

    宋凤宁小声说；“我的家事。”

    宋凤宁说：“顾先生讲时，我也想哭来着，拼命忍住了。”

    顾聿清不方便问。

    轮到迟雪兰时，她拨了三合纱厂的电话，半天没人接。

    “三太太和二小姐一早出门了。”

    总算接通了，她说找宋鸿年，对方电话里说，宋董出去了。

    宋凤宁喝着甜汤，问小娥；“三太太和二小姐有什么动静、”

    “怎么受的伤？”

    宋凤宁摸了一下头上缠着的纱布，“额角有点小伤，洋大夫的包扎太夸张了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讲课，我给你讲故事。”

    定定地看着她头顶。

    迟雪兰和宋宜秋中午回来的，迟雪兰走累了，进客厅招呼，“张嫂，给我端一碗冰镇酸梅汤送到房间。”

    小娥端茶点进来，也留下听故事。

    中午顾先生走了，声音却一直回荡在她耳畔。宋凤宁被小说里鲜活的人物感动着，原来受伤很舒服的。

    父母没有离婚，宋凤宁有点遗憾，家产先弄到手。

    顾聿清被小女佣领到三楼女学生的房间，看见宋凤宁头上裹着刺眼的白纱布一惊，几步来到床前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顶撞他，他气急了。”

    宋知芳的电话打了半个钟头。

    小娥送走顾聿清，回来说；“顾先生讲的真好，小姐，我都要感动哭了。”

    昨晚母亲过来，告诉她父亲答应了分家条件。

    迟雪兰拗不过女儿，“我的名章给了鸿年，今天就去办了。”

    顾聿清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说；“今天休息不上课了。”

    怕顾先生笑话她还是个小女生。

    “是，三太太。”

    每到夏季酷暑，张嫂都要做酸梅汤，放上冰块，喝上一口，冰凉舒爽。

    张嫂使劲朝她背影白了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