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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太太，摆饭吗？”女佣张嫂问。

    “凤宁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汽车经过申城街道，街道两旁南货铺、点心铺、猪肉铺、鸡鸭店、油盐店，小吃摊子，不绝于耳的吆喝声，有轨电车铃铃铃摇铃声，宋凤宁置身其中，一切恍若不真实。

    宋凤宁仰着小脸，背着书包，跟康纯如朝学校大门走。

    正说着，客厅门开了，穿着一身校服的大小姐宋知芳走进来，“娘，你又在跟凤宁说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管家周昌在宋公馆做事十几年，看着本分老实，颇得主人信任。

    宋凤宁同康纯如告别，跑过去，老王接过书包，绕过去打开车门，宋凤宁钻进汽车。

    “太太说不舒服，早起厨房煮了点粥，送上去楼，太太喝了几口，中午饭也没吃。”

    女佣张嫂在餐厅里摆放餐具，看见她说：“二小姐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第3章 伪装的小可怜

    宋公馆在法租界内。

    宋凤宁又见到母亲，心情很激动。

    “老爷还说花销大，零零碎碎的钱都看不见花到哪里了。”

    宋家的女主人，宋鸿年结发妻子关碧华，三十六七岁，上身穿着一件月白缎夹袄，衣摆绣着一支海棠花，靛蓝长裙，发髻上插着一支翠玉簪，江南女子的婉约，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。

    宋凤宁听母亲抱怨，心想，难道宋家现在就开始走下坡路了，前世她是锦衣玉食的娇小姐，不关心这些，对家里的境况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“谁有空跟他吵架？”

    宋凤宁观察母亲，母亲神色淡淡的，好像有不开心的事。

    大太太关碧华从来整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有着极好的教养，温言细语，“大少爷还没回来？”

    女佣张嫂朝楼梯上看。

    学校大门口，宋家的汽车早等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不喜欢他了。”

    大学开放女禁，大小姐宋知芳考上了沪江大学。

    门房看见宋家的汽车回来，打开大门，汽车驶入，停在一幢三层洋楼前。宋凤宁小跑进客厅，客厅没人，往日这时候家里要开饭，大家都聚在客厅里。

    二太太曹玉珍年轻时是大太太关碧华的使女，姿色平常，太太怀了大少爷时，侍候了宋老爷，转年生下大小姐宋知芳，年轻时身材苗条，养尊处优的生活变得如今体形富态。

    二太太走下来，“知芳最近也不知道忙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喜欢江墨林，每次他约你，你都高兴地跑去见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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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知芳面色红润，脸盘像二太太，面如满月，不是十分漂亮，身材健美，健康有活力。

    管家周昌小心翼翼地看太太的脸色，“太太，木工做花架子的钱结了，还有老爷修大门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太太。”

    周末放学后，宋家的司机老王都在学校门口等宋凤宁，看见她出来，喊了一声，“二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大姐还没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这时，二太太曹玉珍从楼上走下来，二太太三十四五岁的年纪，天气有些热了，穿着低领短袖绛紫缎压深色宽边的旗袍，脚上穿着绒面平跟鞋，银盆脸，中年发福了。

    “太太呢？”

    二太太亲热地同宋凤宁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娘，我还正想上楼看您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等老爷。”

    “大少爷刚才打电话，说晚点回家，别等他吃饭了。”梳着一条粗辫子的女佣小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