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师尊(3/3)

    “？！”岳青羽微讶。

    “从三个月前在隐冥教议事殿见到你的那一瞬间起，为师的心尖上，就有了一个人。这个人，”白澜目光悠远，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，唇边是温柔缱绻的笑意。“就是你，青羽。”

    岳青羽有些恍然，一见钟情么？

    “为师独身一人数百年，唯有见了你之后，才发觉那些凡人话本上讲的痴缠纠葛、爱恨怨思，原来都不是虚伪而无趣的。爱情，只有真正拥有了它的人才能够体会个中滋味。”白澜抬起头，痴迷地用纤长白皙的手指描摹岳青羽的五官，眸光盈盈。

    “我想要把你紧紧地圈在视线所及的地方，但又怕唐突了你，让你想要远离。几番权衡，我只好收你为徒。却不想，这一段师徒关系，反而让我思念成疾却又不好越过这道线去触碰你。这几个月来，我把之前几百年都不曾体味过的酸甜苦辣都尝了个遍。青羽，你可愿与我成婚，结为道侣？”白澜饱含期待的眼神黏在岳青羽脸上，不错过他的每一个神情变化。

    岳青羽听到一半的时候就觉得事情大条了，直到这最后一句，他连放弃任务走人的心都有。

    以前的世界他也不是没有碰到过这种任务目标想要同他结婚的情况，但那些时候他都还可以说拒绝就拒绝，唯独现在，他要是拒绝，说不得就会落得一个被化神大能囚禁到地老天荒的下场，毕竟两人实力差距太大了，这世界也没有法律这种东西。

    不过，他和任务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应该产生类似婚姻这种不必要的联系，他和白澜不是一路人，任务完成之后，他是不会为了谁而留下的，最后终究是要分开，并且几乎不可能再见面。

    “师尊，我们是师徒，”岳青羽斟酌着用词，“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，我们都会是师徒关系。”

    岳青羽自认这句话足够委婉了，并且顾及了白澜的面子。

    但是——

    “青羽！你……”白澜心底一沉，他双目赤红抖着嘴唇，抬眼凝视着一脸淡漠的心上人，“你，你不愿意？！”

    岳青羽也是心下猛地一沉，不过他依旧从容地解释着：“师尊，青羽不过一个金丹，而您是化神，我们的寿元便是不同的，此外，我们同为男子，再加上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……此般种种，都注定了我们不应该走到一起……”

    然而白澜并不想听到这些解释，他只知道岳青羽，他的徒儿，他的心之所系、情之所钟，不愿意和他成婚，不愿意和他在一起。

    所以他为他喜，为他忧，为他情动，为他尝遍酸甜苦辣——

    却原来，都是他一厢情愿，一场空欢喜吗？

    不！他不能接受！也不想接受！！！

    “呵呵呵呵……”白澜埋首在岳青羽的肩上，自嘲地笑了笑，嗓音带着情事过后尚未褪去的沙哑，“青羽，你真的不愿意吗？”

    白澜的话听起来就像在征求岳青羽的意见，然而岳青羽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和哀伤，以及一股不容忽视的危险味道。

    一旦他真的开口拒绝，后果是无法预测的。

    岳青羽无比确认这一点，虽然他现在只能听到白澜颇为温柔的话，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一时间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白澜看着岳青羽颈上的一摞摞吻痕，勾起唇角，笑意满面，状似很开心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胸中的猛兽即将出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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