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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是她心里就是意难平，别人家府上都讲究个孝字，为母亲马首是瞻。可是他这个儿子倒好，谁也别想同她女儿一较高下，软硬不吃，逼急了就是一副“我就不孝了，你能拿我怎样”的泼皮像。

    同顾成麟一起草草吃了两口，便去找顾烨枫聊起天来。

    见老夫人这样说了，张妈妈便知她心中气消了大半。

    “今日连连被先生表扬，上月的测考中还得了一甲。”顾成麟底气不甚充足的道。

    老夫人一向嘴硬，即便是已经消了气，可嘴上偏还是不依不饶。

    还没等她开口说话，顾烨枫已经道：“那事情就这样定了，母亲也早些休息吧，儿子还有事，改日再来给您请安。”

    “你听到没，他刚刚还说什么四丫头出色，我可没看出来她哪里出色来，以后可甭想叫我再操她的心喽。我倒要看看，她以后嫁的出去还是嫁不出去，就是嫁出去了，又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？”

    每次见了顾烨枫，他都忍不住会紧张，尤其是当他看着自己，或者是同自己说话的时候，这紧张来得就更加无法抵挡了。

    不待老夫人张口答应，这场退婚的商议就已经结束了。顾烨枫已经自顾自己的把话说死了。这就如同是告诉老夫人“我其实是来通知你的，而不是商量。”

    张妈妈终于松了口气，心道，这老夫人就跟个小孩儿似的，一言不合就生气，可是气来得快，消得也快，哄上两句就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府上的人都觉得老夫人最难伺候，殊不知她才是最好相与的。

    明里暗里的透漏顾成麟正夜以继日的埋头苦读，一心一意为明年的春闱做着准备。

    见顾烨枫这样的决绝，张妈妈心中庆幸刚刚劝住了老夫人，免得老夫人在儿子面前最终丢了脸面。

    见此情形她心中不悦，但又绝迹不敢给顾烨枫脸子看。

    张妈妈是老夫人身边最信任的老嬷嬷，说话自是有分量，恐怕也只有她才敢在刻薄的老夫人面前直截了当的说这些话。

    闲聊间，沈秋云和下人们都不停的将话头往顾成麟的学业上引。

    张妈妈见这母子二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，意识到此刻若再作壁上观，恐怕下一刻，这长寿堂就要硝烟弥漫了。

    沈秋云安顿好了顾若兰，便和顾成麟一起等顾烨枫来。待同他一起用晚饭。

    老夫人本是要忍不住发火的，可听了张妈妈的话，面色竟也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她连忙开口劝慰：“将军跟老夫人都是为了四小姐好，自然是心往一处使的，将军也是心疼您年纪大了，才想要为您分担这些个劳心劳神的苦差事，看看您可多有福气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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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呀，是呀，您就别跟他计较了，可您再怎么看不过，他也是您的亲儿子不是。”张妈妈又道。

    老夫人如今也回过味儿来了，自然明白自己跟儿子较劲是讨不到好的。

    自己遭了什么孽了，生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子，亏他还是个食朝廷俸禄的大将军呢。

    不过，老夫人果然听进去了。

    顾老夫人眼珠子一瞪，什么享清福，这是在说她多管闲事呀。

    边说着，张妈妈已经凑到了老夫人跟前，一脸轻松的为她捏起了肩膀。

    可是等到了很晚，才等来了酒足饭饱的顾烨枫。

    张妈妈看出了老夫人心中的不快，忙劝慰她道：“老夫人，您何必跟将军争得面红耳赤，四小姐是将军的心头肉，您又不是不知道。她的事情由将军一人做主就是了，免得将来嫁了人日子过得不顺心又来埋怨您。就算是过得好，他们也未必会记得感激您，里外不讨好，您又何必呢？”

    不过，还是给了她些面子，语气有所缓和的道：“行啦，母亲也莫要动怒，若是觉得为难，我便亲自去退亲好了，不会连累母亲。往后锦儿的婚事就不劳烦母亲费心了，您也该好好享享清福。”

    顾烨枫见惯了她的小伎俩，知道她是在无痛呻吟。

    说到此处，老夫人才会心的一笑。

    到了晚上，顾烨枫在云烟阁陪着顾云锦用过了晚饭，才回到灵研阁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也是，她爱嫁什么人嫁什么人。哼！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。我就说这练武之人都是莽夫，没什么出息，越大了越不知礼数，目无尊长的。”顾老夫人朝窗外白了一眼道。

    “书读的怎么样啊？”顾烨枫顺着她们的话茬问到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吗，小孩子本来心性就不定，怎么能听她的。您吃的盐比她走的路还多，等她再过个几年说不定连肠子都悔青了，那时候就念起您的好喽。”张妈妈轻轻扶着她的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