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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心里总觉得有点不甘心，可到底不甘心什么，他也摸不清楚。

    但也不代表，在他心里便是抗拒感情的。

    “看着很小啊，已经大学毕业了吗？”

    江妄纵然没听到他们前面的对话，但这会儿也差不多明白过来了，他的唇角不由得往上翘了翘，眼里笑意渐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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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相反，正因为他对这世上的大多事情都没什么热情，所以倘若真遇到喜欢的人和事，便会比普通人会投入更多的努力与耐心。

    江妄提前在网上约了车，车子在他们到之前，就已经等在地下车库。

    直到白天宋景明问他：你真的不喜欢盛意吗？

    他嘴里咬着烟，讲话便有些含糊不清，宋景明问完那句话后，就没再多言了。

    他才隐隐约约摸出一点头绪来。

    但心头那点烦躁和失落，却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。

    毕竟，人生本来就够苦了，为什么要拒绝那一点点来之不易的甜？

    窗外微风习习，晚风温柔而凉爽，老街不热闹，夜深后，便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他这个人，平生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随遇而安，虽然没有向往，但如果真的遇见了，他也不会躲避和推拒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，虽然平时总爱插科打诨，但面对正经事时，还是很认真的。

    在司机大叔蹦出更多虎狼之词之前，及时说道：“我女朋友就只有旁边这位，您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两分钟过去，江妄才轻轻叹了声气。“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理由是，他后来回去后，左思右想，总觉得江妄那句“我这辈子就不知道被动这俩字怎么写”有点奇怪。

    找到约好的司机后，他才松开手，盛意打开车门先坐了进去，江妄在后边给她放行李箱。

    像是无奈，又像是认命。

    他表达能力不太好，一句话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，最后语气终于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很奇怪，他想到的并不是现在的盛意，而是高中的时候，有一天晚上，他像往常一样送她回家，注视着她上楼后，女孩突然转身，在一片沉沉的夜色中，弯着眼睛跟他说，让他以后不必送她了。

    他在宋景明提起“盛意”这个名字后，脑海里一瞬间又浮起女孩的脸。

    “江妄，”他说，“你是不是准备追盛意？”

    他就这样拉着她，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家庭的关系，上一辈的感情闹得太惨烈，也未给他做过什么正面示范。

    她无力地解释：“您真的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年纪不大，脑子里也从没把感情这种东西放在心上，他当时只觉得女孩子的心思也太难懂，像夏日的天气，晴一阵雨一阵的，变幻莫测。

    他自以为自己话说得委婉，殊不知盛意整个人都要烧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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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妄那时刚洗完澡，室内水汽氤氲，他弯腰从桌上捞起一根烟，走到窗边站定。

    “毕业很久了。”盛意有些心不在焉，想了想，又补充，“不是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江妄没听见他们刚刚的对话，疑惑地看了盛意一眼，盛意“诶”了声，直接想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
    司机转头看过来，热情地同她打招呼：“姑娘，跟男朋友一起来旅行啊？”

    可最近那种烦躁和失落又时不时纠缠着他，是在与盛意重逢的那一天开始的。

    司机透过后视镜，狐疑地看着他，估计以为江妄在骗他。

    故而，懂事以来，他对感情一事就一直没有什么憧憬，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他都以为，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什么人。

    司机大约是个多话的，没停几分钟，就又接上了之前的话题，大剌剌地笑道：“我又不是瞎子，刚刚一路牵着手恩恩爱爱走过来的，还骗我说不是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是下午两点的光景，外头阳光炽烈，车子里全是导航的声音。

    司机看她态度坚决，脑子不知道又想到了哪里，顿了片刻，斟酌着道：“我觉得吧，恋爱是自由的没错，但自由咱也得有底线，有女朋友的男人，碰不得啊……”

    盛意小声说：“是来出差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旁边车门突然被打开，江妄倾身进来，司机又跟他们确认了一下地点，才发动车子，驶出地下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