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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跟他长得有几分相象，但个子没他高，样貌其实挺儒雅的，盛意没法将说那些话的人与他的脸对上。

    江妄正冷冷清清立在客厅门口，身上穿得很薄，酒大概已经醒了，他站得挺直，即便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，盛意依旧能够感觉到他此刻大抵是厌恶且不耐烦的。

    罪魁祸首睡得很香，盛意起身去冰箱里找到蜂蜜，泡了杯蜂蜜水，放到茶几上。

    毕竟，未经他允许，也不太方便睡到他的卧室里。

    “那是留给你老子的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你这个丧家犬、扫把星……”

    她纠结了片刻，去房间里拿了条被子给他盖上，才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，反正距离天亮也不远了，她就在这里小憩一会儿，也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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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屋子里很安静，她此刻待的位置本就离江妄很近，他的声音毫无保留收进了听筒里。

    陈静冉嗯了声，这时，江妄突然翻了个身子，随之而来的，还有一声听不清词句的呢喃。

    盛意有些羞窘地“诶”了声：“是，但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住这里干什么？老太婆是不是还瞒着我藏了什么钱，你告诉我，是不是被你拿走了？我就说她不可能只有那一点钱。”

    盛意有些无奈地捂住脸，过了一会儿，才看向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她叹了声气，陈静冉在这时突然给她打来电话，盛意这才想起，她忘记跟她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。

    她睡到半夜，是被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，她睡在哪里，又成了问题。

    她身上还穿着先前的衣服，只有外套被脱了下来，放在了床头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鼻息间全是江妄身上的香水味，她迷迷蒙蒙睁开眼，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他的床上。

    她将脚伸进去，鞋子很大，她的脚在里面，显得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盛意抿住唇，觉得有点儿尴尬，毕竟这是他的家务事，她突然走出来，也太打扰。

    她捏了捏耳垂，刚想说“我先进去”，就忽地听见男人唤她。

    盛意说：“在外面……有点晚，今晚可能不回了。”

    盛意打开灯，在床边找了一圈，没找到自己的鞋，只找到一双男士的拖鞋。

    而每一个理由，都让人心脏抽着疼。

    陈静冉静了一瞬，问：“在别人家里？”

    陈静冉言简意赅：“在哪？”

    他越骂越难听，而被他骂的人却始终未发一言。

    “还有女人。”他说，“这破地方，也有女人愿意跟你回来，果真感谢我给你一张看得入眼的脸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意思回来，要不是你，妈怎么会走得这么早，还不是被你这个小杂种气的？”

    离开的话，把一个醉鬼丢这里她实在不放心，但留在这里，又真的没地方睡。

    “哎，小姑娘。”他说，“你喜欢他什么，你知道他坐过牢吗？”

    应该是江妄的父亲。

    卧室门关上了，但隔音效果不太好，一道陌生的男声在外面骂骂咧咧，用词完全不避讳。

    窗子没有关，天还没亮，外面路灯的光影影约约照进来。

    盛意循着声音看过去。

    屋子里过于喧闹的声音停了片刻，随即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怪笑来。

    虽然她很想把他挪进卧室里，但她实在没有力气了。

    陈静冉也不知听没听进去，她说：“行，好好保护自己，也不是小孩了。”

    她接通电话，声音压得小小的，唤道：“小姨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走出去，打开门，随着“嘎吱”一声响，堂屋里的两个男人一齐回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