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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了不扫兴，那天下午放学后，盛意、李临和林昭昭他们三个人还是一起去吃了一顿日料，结束后，他们就在那附近的KTV里玩了会儿。

    “思往事，渡江干，青蛾低映越山看。共眠一舸听秋雨，小簟轻衾各自寒。”

    自从入伍之后，温景同她讲话，一次比一次像个小大人。

    盛意耳朵里塞着耳塞，把那一单元的单词表从头背到尾，又从尾背到头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揉了会儿自己的太阳穴，察觉到盛意还没离开，侧眸看她一眼：“明天不用上课？”

    最近陈静冉演出密集，常常到深夜才结束，今天回来得还算早的。

    盛意就问：“你最近在那边怎么样啦？”

    那天一大早林昭昭就开始兴奋，早读课也不好好背书，跟李临两个人不停在那儿讨论哪家的菜好吃，哪家的菜徒有虚名，实则难以入口。

    温景一听声音就知道她在哪儿：“跟同学一起出去玩呢？”

    李临问：“那晚上的活动？”

    盛意忍不住吐槽：“我又不是小孩了。”

    盛意刚刚出来得匆忙，忘记穿上外套，这会儿手都被冻得有些僵了。她往自己手上呵了口气，思索着要不要回去把外套穿上。

    正犹豫间，她眼睛往旁边一瞥，忽地看见江妄只穿了一件单衣，拐进了旁边一条破旧巷弄里。

    陈静冉像是笑了一声：“小小年纪，有什么可失眠的。”

    结果第一节 课的预备铃都敲响了，他还是没来，李临给他打电话，那边没人接，停了会儿，他才潦草地回了条短信：“家里有事，已经请假了。”

    盛意踩着拖鞋打开门，瞧见陈静冉眉眼间有淡淡酒意溢出，空气里也被夜风送来一阵酒气。

    到中间时，“消失”很久的温景突然给她打来电话，盛意捂着听筒从包厢里走出去。

    温景说：“反正比我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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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景说：“别玩太晚，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然而那天他们计划好的四人活动最终还是没能实现，因为江妄缺席了。

    陈静冉看了盛意一眼，脸上露出些许疲惫神色：“怎么还不睡？”

    这会儿江妄也没来，她便抱着一瓶饮料在那儿听李临和林昭昭两个人尬歌。

    他经常迟到，故而早读课上没看到他的时候，谁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盛意本来对这种活动就不感兴趣，当初答应，一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特别不合群，二是因为江妄要过来。

    盛意和她一起生活时间太久，太知道她不同情绪时分别都是怎样的表现了，陈静冉也不瞒她，淡淡嗯了声。

    天色已晚，然而城市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，马路上车水马龙，灯火闪烁，到处都是鼎沸人声。

    盛意说：“失眠。”

    那时她才明白，“共眠一舸听秋雨，小簟轻衾各自寒”，讲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无奈。

    客厅里没有开灯，只有沙发边开了一盏落地灯，是盛意专门为陈静冉留的。

    而直到很久以后，在她与江妄分开的那么多个日夜里，她曾将这阙词反复咀嚼，心里的潮水涨了又涨，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    她换完鞋，便瘫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盛意讲电话时，喜欢走来走去，她无意识地踩着脚下地板上的方格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说：“跟林昭昭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那样吧，每天就是训练、训练……”他讲起自己的日常，话便多了起来，盛意索性坐在了旁边一个石墩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的话。

    她当时读来只觉这词写得难过，尚且未能理解其中百转千回的细腻情绪。

    盛意说：“小姨，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？”

    盛意便叹了声气，也不多问，转身走到厨房给她冲了杯热蜂蜜水，放到茶几上，才转身回卧室。

    这间KTV里隔音效果不太好，走廊里充斥着各种鬼哭狼嚎，盛意只好又越过长廊走出了大厅。

    周五转眼就到来。

    到了十二月，夜间空气凉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多时，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
    这次江妄就没有再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