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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松手，头发没了束缚，忽地就炸开了，像把扫帚。

    越说到后面，她声音越小。前几天她还信誓旦旦的跟梁珩说能照顾好梁曼音，今天就出了事，还差点燎伤皮肤。

    梁曼音摸摸头发，小声问：“姐姐，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怎么成这样了？！”温正平也是一脸惊讶：“媛媛，你没事剪她头发干啥子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吧！”温媛当即扔了鸭子，徒手摁灭了火，检查皮肤没被烧伤后才放下心来，不过头发没保住就是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温媛捏捏手掌，那里被烫出了一个水泡。

    温媛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，有没有受伤？”

    温媛拿了把剪子出来，温声哄着：“阿音，姐姐现在就给你剪一个刘海好不好，剪了就好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。”

    之前梁珩想到梁曼音要做花童，专门带她去剪了个齐刘海，看上去可可爱爱的，小孩也喜欢，这下没了。

    “姐，妹妹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，梁曼音哭得更凶了，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，鼻涕泡破了好几个。

    “她那头发没两个月长不出来。”温阳冷不丁来了一句。

    李孃拿过来的那只鸭子只简单的除了毛，真要做来吃，还得用火燎一下。

    温媛拿了把稻草，在院子里生了火，梁曼音蹲在一旁，用木棍扒拉着火，温媛叫她离远点儿，别把额前那撮头发给燎没了。

    “没受伤吧？”梁珩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，”温媛给她擦了脸：“改天姐姐再给你剪个更好看的刘海。”

    “姐把梁曼音的头发剪毁了，这会儿在挽救呢。”温阳的嘴一点儿也把住风。

    “头发被燎了。”温媛抱起梁曼音进到屋里，小孩被吓到了，不停哭，手还扒拉着烧毁的刘海。

    温阳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一阵微风吹来，火突然就转了方向，梁曼音没来得及躲，火苗就爬上了她头发，哭声随及响起。

    刚涂上洗发水，杨岚就来了，温正平跟在身后，手里拎着几个大包，不消说，又是吃的。

    “在家是我做饭，到女儿这来也是我做饭，我……”杨岚嘴里虽骂骂咧咧，但行动上一点也不含糊，进到厨房就开始忙活。

    只要是个姑娘就爱美，头帘子没了，她感觉天都塌了。

    温媛给梁曼音洗好头发，拿了干毛巾擦了又擦。小孩子头发薄软，再加之天气热，没一会儿就干了，于是温媛目睹了头发炸起的全过程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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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就别说。”温正平把老婆推进厨房：“做饭去吧。”

    梁曼音这才把捂住头发的小手放下，哭声也小了不少。温媛摘下橡皮筋，细软的头发披散下来，她用指尖分了一搓头发出来，就准备开剪。

    “中午过来。”温媛把竹竿靠在墙上，跟李孃告了别，就准备回家了。

    “媛媛，你这是在干嘛呢？怎么把鸭子也扔在地上呢。”

    听到哭声，温阳从屋里跑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从咸菜坛子里夹出来的酸萝卜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温媛不知道怎么回答，倏地起身：“我去给阿珩打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洗一下就好看了。”温媛拎了桶水去院里，要给梁曼音洗头。之所以不去澡堂，原因是澡堂里有面大镜子，她怕孩子看到自己的发型，会留下童年阴影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在这。”温媛睨他一眼，才蹲下身。她与梁曼音平视，把头发拽得紧紧得，比着眉毛的位置一剪子剪下去。

    “姐，你想好了，”温阳嚼着咸菜：“你这一剪刀下去，我大哥娶不娶你就是个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我拿了个医疗包过来，里面有烫伤膏，要是受伤了，记得涂药。”梁珩说：“我把房子的事处理好就过来，应该不会太久。”

    她跑到卧室，拨了电话，接通后又不知道说什么，嗫嚅了好半天，才说：“……阿珩，阿音的刘海被火燎了，我给她重新剪了一个，剪毁了，她现在的头，像个刺猬……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温媛也没去找医疗包，径直走出屋里。梁曼音还在堂屋里，温阳把她的狗啃刘海扎了个小啾啾，直冲冲的钉在头上，梁曼音莫名相信哥哥的手艺，觉得此刻自己很漂亮，也不哭了，坐在小板凳上跟温正平一起包喜糖。

    “她爸呢，”杨岚捡起地上的鸭子，拍了拍灰：“人家爸不在，你就把孩子给人带成这样，温媛，我真是不晓得怎么说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