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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桑念嘴角扬得更高，哦了一声，往前走一步摊开手：“抱吧。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桑念一身清爽从浴室出来，脚踩在地上有种奇妙的不真实。

    一句“我脱单了”打出来，点击发送的时候不知想到什么，忽然又犹豫了。

    她的暗恋成真了。

    纪砚白也笑，那种根本忍不住的开心，一看见对方就欢喜得找不着北的开心，压抑之后也浓醇得在空气里面无限蔓延。

    真的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头一次喜欢一个人，头一次被喜欢的人喜欢，头一次被喜欢的人表白，头一回谈恋爱。

    她要跟蔻烟分享脱单的好消息，势必就要把原委都讲一遍，这个原委太长了，得一直从两年前开始讲起，而她现在心情还没完全平复，打字都透着一股兴奋劲，这梦幻离奇的故事她根本讲不清楚。

    它们憋在肚子里膨胀，爆炸成烟火，落下的也不是火花，是零零星星的糖果，化了了糖水甜得胃都快化了。

    在车上还矫情地想哭，现在倒是一滴眼泪也憋不出来。

    原来只是简单的拥抱也会上瘾，两个人被困在玄关半天挪不动一步，最后还是桑念出声提醒纪砚白该工作了，后者才恋恋不舍松开他。

    轰地一声，桑念脑袋里的火山爆发，岩浆飞快随着血液传输至四肢百骸，烫得她腰都要软了。

    他都忍了一路了，又要顾着开车，又控制不住想去看她，什么都想说，挤到嘴边不知道该先吐露哪一句，最后愣是一句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白雾氤氲的浴室里，桑念盯着镜子里那个神采飞扬，抿嘴笑得根本停不下来的姑娘，捂着心脏跳动的地方默默重复着今天的日期。

    差点忘记，她暗恋纪砚白的事情蔻烟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我能申请再抱一抱吗？”他说：“刚刚在外面人太多，没抱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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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扑进被窝卷着被子滚了一圈，撒欢够了才摸过手机打开微信，她要立刻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蔻烟！。

    他问她：“所以我这算是上岗了吗？”

    谈个恋爱被他们两个说得跟新岗位任职发表就职演讲一样，不过仔细想想，这可不就是新岗位就职么，不过就是岗位特殊一点而已。

    “当然男朋友的岗啊。”纪砚白抬头，勾唇看着尚且茫然的桑念：“女朋友？”

    桑念脑壳顶都开始冒热气了。

    桑念咽下一口唾沫，让发干的喉咙的到缓解：“好巧，我也是头一次。”

    两个生手终于碰头走到一起，以后要互相多多指教了。

    “我得先去洗个澡冷静一下。”纪砚白摸摸鼻尖：“不然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女朋友，可能会把文件错签成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算。”

    纪砚白想着，忍不住在她耳边低低笑开。

    “念念。”他终于可以厚着脸皮正大光明喊出这个称呼，千言万语汇聚成最生涩质朴的一句话：“我头回谈恋爱，可能经验不足，对步骤也不熟悉，不过我会努力学，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，可能要辛苦你忍耐一下，我会立刻改，也会尽我所能对你好，你看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经验不足，比你好不到哪里去，要是做不好的地方也要辛苦你忍耐了。”她在他看不见地方嘴角快咧到耳根：“很荣幸可以有机会和学长一起学习，我们可以一起进步。”

    桑念眨眨眼：“什么上岗？”

    十一月十四日，一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她手背身后，语气微扬。

    难得害羞从不上脸的她感觉到脸颊都开始有了升温发烫的迹象。

    用力闭上眼睛一头埋进纪砚白肩膀，小鸵鸟一样把自己快冒热气的五官藏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她想，可能她也需要洗个澡冷静一下。

    她也上岗了。

    她抱着他的腰身，瓮声瓮气：“你上岗了。”

    大狗狗终于等到他要的手势了，摇着尾巴跑过来一把抱住，比刚刚更用力，喜欢得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