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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措蜷起手指，眼神惶惶移到了盒子上：“不对，我，我就是随口问问，一时口快，学长可以不用——”

    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    桑念跟在纪砚白身后，看他帮她拉开副驾门，正想上去，座位上一只粉蓝色盒子跃入眼帘。

    她扶着盒子，嘴皮碰了碰，几乎是无意识地重复：“学长，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？”

    为她牵动的情绪从来不会循规蹈矩，随着计划亦步亦趋。

    鬼使神差，她重复完了，才骤然回神。

    桑念僵住了。

    桑念掌心放上盒子，如同触碰到录音盒的开关：

    纪砚白说完笑笑，转身准备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挑了很久的一条裙子，希望你能喜欢。”

    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，迅速收拾安顿好，摆出一贯从容的笑容：“当然不是，只是有感而发，抱歉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答应他，没有定性的喜欢变得最快，轻飘飘的喜欢谁不会说，心意最没有价值，除了哄女孩儿，没一点实际用处。”

    纪砚白几次握紧拳头又松开，干脆单手捂住眼睛：“总算是......”

    ——男人是很现实的生物，如果不是对喜欢的人，他们绝对不会做出那样让人误会的举动。

    桑念问完了，整个人都空下来。

    ——快毕业了，我想要留个纪念。

    桑念：“哦。”是这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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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未如此强烈地意识到什么，继而以剧烈到离谱的速度飞快跳动。

    ——是我挑了很久的一条裙子，希望你能喜欢。

    她猛地抬头，叫住纪砚白。

    心跳紧跟着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一句确认，终于落成一捶不轻不重砸在她心口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笑得几乎抑制不住，嘴角上扬起的弧度是桑念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浓烈欢喜。

    纪砚白转身用力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纪砚白愣在原地，定定看着她，眼神难得显出一点呆愣。

    ——我花了三年去偷偷喜欢一个女孩儿，我也想好好给我的喜欢画个句号。

    ——心意最没有价值，除了哄女孩儿，没一点实际用处。

    在对方回头望来的同时，终于将忍了一天的问题脱口而出：

    后知后觉的紧张忐忑将她淹没，勇气用光了，只剩胆怯。

    明明是他一早设计好的，明明知道会被这一问，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，他才知道有些事情，真的不是做足了准备就能从容应对。

    啧！怎么会连这点儿气都沉不住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    “其实是上次酒会就挑好了想送给你的，可惜没有送出去。”纪砚白温声：“放在办公室很久了，一直找不到机会，我想了想，礼物拖太久就没诚意了，还是送了得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？”她指着盒子睁大眼睛看向纪砚白。

    ——你现在要做的，就是给他一个台阶，让他可以顺其自然地告诉你，是，他喜欢你。

    桑念眨巴眨巴眼睛，怎么这么大一股酸味？

    “学长！”

    ——又是表白？你别答应他。

    桑念不免觉出不对劲：“学长？”

    “我等你问这个问题等得快要魔怔了。”

    纪砚白皱了皱眉头：“现在的小男生是不是太不负责了，自己都没踏出校园，没有经济基础和稳定的经济来源，就敢对人姑娘胡乱做承诺？”

    “学长，似乎对我同学有很大敌意？”她试探着问：“怎么了吗？”

    纪砚白眼神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