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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礼物是早就已经买好的，只是送货方式从原本的邮寄变成了亲自送达。

    既然是顺便，那桑念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，由着纪砚白将他送到大伯家楼下，约定好结束会给他打电话，桑念带着礼物上楼了。

    从前觉得愤怒，现在看多了，只觉得可笑。

    桑念：“......”

    纪砚白醍醐灌顶：“对哦，现在都已经下午了，过不了多久就到晚上了。”

    从蓉锦到邻市打车不过一个小时，下午出门时纪砚白问了她今晚回不回来，得知她不会在家过夜之后又问用不用去接她。

    “我姐才不会嫌我烦。”桑槐嚷嚷：“而且我一点也不烦！”

    曾玉英端了菜出来，见状笑骂桑槐：“总是这么黏姐姐，小心姐姐嫌你烦。”

    纪砚白早就想好了理由：“你一个女孩子晚上打车不安全，而且我也正好在那边有点事，不算特意跑吧，很顺便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她看向桑念，经历年岁磨砺的和蔼在她脸上看不见半分：“这么大了还跟你大伯要钱，连工作都要你大伯帮忙，怎么还准备赖着你大伯到死是吗？槐槐还小，钱得留着他长大用，你自己想办法，别跟个拍不死的蚊子一样咬着了就不放。”

    桑念：“那还是不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不确定什么时候结束，而且那边打车很方便的，学长不用这么麻烦为我特意跑一趟。”桑念拒绝道。

    桑念面无表情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，看似平静，握着筷子的手却已经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餐过一半，听见桑易跟桑念说起毕业工作的事情，还是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她都这么大了，早该自己赚钱养自己了，还花家里的钱攀家里的关系，像什么样子，你是她大伯不是他爸！”

    “姐！”

    桑念全当没听见，看也没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桑念点头：“辛苦大伯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现在就很烦。”

    “不麻烦。”

    人齐了，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饭，桑槐小寿星兴致一如既往高，一直跟桑念叨叨自己在学校的事，大到月考周考，小到老师上课随口一说的笑话，都能扯出来一通好说。

    桑槐也不爽了：“是我拉着我姐坐的，那我更没规矩！”

    “她一个学生，哪儿来的钱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私底下偷偷给她塞钱。”老人知识面狭隘，只知道女孩子注定挣不到什么大钱，何况还没毕业。

    “妈！”桑易低喝住老太太：“念念现在花的钱都是她自己的，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，你别乱说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了。”桑念把礼物给他：“是你一直想要的高达模型，拿去玩儿吧。”

    跟从前没两样，从进门开始老太太的眼神就不对劲，一直厌恶不善地瞟她，不像看孙女，更像是看仇人。

    桑易面色一僵：“妈，一家人不讲究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学长也要过去？”桑念问：“可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。”

    曾玉英和桑易也笑，却一直不敢完全放松下来，不住往老太太看，偶尔听她冒出一句微词也第一时间压下去，小心维持了平衡，渴求一家人能安稳吃了顿好饭。

    但是嘴长在别人身上，怎么管得住？

    为什么总有种学长上班工作都很随心所欲的感觉，是她的错觉吗？

    纪砚白拎上钥匙，甩的叮铃响：“看来我不止能管接，还能包送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桑易也出来了，脱了围裙擦手：“嗓门小点，吵得耳朵疼。”训完桑槐，又对桑念道：“今晚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，多吃点，慢慢吃，你挺长时间没回来了，自从上了大学，都难得能尝到大伯手艺了。”

    桑槐看见桑念的第一时间高兴地冲过来扑进她怀里，抱够了才把注意力分给她手里的盒子：“是给我的礼物吗？”

    桑槐笑得嘴角快要咧到耳根，虽然很喜欢，但是眼下还是姐姐最重要，所以毅然放下礼物拉着桑念去餐桌边坐下：“先吃饭，吃了饭我再玩！”

    桑易笑笑，正要说话，老太太走过来在桑槐旁边坐下，用苍老的声音道：“长辈还没入席自己就已经坐好等自来食了，知道辛苦又怎么样，没规矩，没教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