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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不敢看他，不敢跟他说句话，就怕多看一眼，多说一句话，眼泪就会不受控制掉下来。

    她难过的要死了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工作忙嘛，有空一定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。”纪清雪不再坚持：“你自己赶紧，希望下次你再来我家的时候，能把人姑娘也一起带过来。”

    明明是她拒绝在前，才给了他机会另找女伴。

    “我也很急啊。”纪砚白无奈摸摸鼻子：“可是没办法，这种事情又不是我急就能快的。”

    一滴泪水掉进杯子，砸出低低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工作忙，还追女孩子忙？”纪清雪打趣他：“我可是听妈说了，你追了这么久愣是没点进展，任重道远啊。”

    慌忙吸了吸鼻子垂下眼帘，哑着嗓子飞快道了一声谢，端着牛奶退回房间迅速关上门。

    “我尽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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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或者退一步说，就算不会被发现，她日日对着一个已经不可能的人，又何尝不是骄傲？

    滴答。

    这种回家不再是一个人，房子也不是一片漆黑的感觉太好，所以即便桑念不是专门在等他，他也觉得无比高兴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不下车了”

    “你要实在没辙，就跟你姐夫取取经，当初他追我时候用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样让他教教你，或者我帮你问也行。”

    是他眼花看错了吗？为什么她眼睛那么红，就像，刚刚大哭过一场？

    眼中泛起柔色，张口正要说话，女孩儿听见动静先一步转身过来，远远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回了卧室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咚咚咚。

    门被敲响，打断了她的神游。

    纪砚白将纪清雪送到小别墅，绕到副驾帮她拉开门，挥手说再见。

    看吧，她说什么来着？

    ...

    桑念愣愣接过杯子，发现视线被白雾笼罩得越来越模糊，无论怎么睁大眼也没有办法看清纪砚白，终于忍不住眨了下眼睛——

    她暗恋了那么久的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，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黯淡无光了。

    “真不用。”纪砚白再三保证。

    淡淡的白雾从被子里冒出来，模糊了纪砚白的脸。

    她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上，心想，学长原来有喜欢的人，她继续住下去不合适，万一她的心思被发现，最后的颜面也保不住了。

    不如搬回学校，也比这来的强......

    或许她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真不用？”

    真遗憾，果然是没办法继续住下去了吧。

    一想到他有了喜欢的姑娘，她就觉得有人在拿刀子剜她的心脏，疼得呼吸都难受。

    纪砚白的话被堵在喉咙，怔愣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而且他们除了房东和租客关系，别的什么关系也没有，她不是他的谁，没有任何资格去管他和谁在一起，又或者喜欢谁。

    桑念知道自己这样不好。

    走进玄关，就看见将长发虚虚拢在一侧的女孩儿正背对他在倒水。

    “请吃饭就不用了。”纪清雪笑道：“你有空就过来坐坐，甜宝天天念叨着你，你这个做舅舅的也不过来陪陪她。”

    她使劲擦着眼睛，抽噎着断断续续说：“我要回蓉锦湾，不下车了。”

    犹豫了一下，起身走过去拉开门，纪砚白握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，见她出来，便将牛奶递过去，微微笑道：“已经热好了，喝一杯夜里好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姐，谢了，改天有空请你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姐，我自己有数，夜里风大，你赶紧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纪砚白到家的时候发现客厅的壁灯亮着。

    可是她就是忍不住。

    原来阻碍视线的不是雾气，是她搞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