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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初之时,晏初避开他的视线,他并无他感,然而几句话下来,便觉得她有些刻意了。他缓缓敛了下眼眸,不动声色的瞧了她几眼。
容凡本是兴师问罪而来,然而见她面色仍有苍白,唇上破损之处,微微结着一层痂,又有些心疼,更遑论狠下心来,去指责她的不是。
(他选了你。)
“师尊,看来你亦是知道,被袁洪所伤,也不是一件小事”
“师尊可真是了不起,竟是以一人去抵挡袁洪的心境之力。”
但是,思及此时,她仍只顾他人,便又气不打一处来。
(若要我救,我有且只能救一人,那便当是得救你。)
“你可是不快,因我未与你一同前行?”晏初微微蹙着眉头,似有些不解,在她的印象中,容凡并非是如此黏腻之人。即便是少年神君之时,亦是十分懂事且乖巧。
此时,容凡一眼却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。
容凡似乎是语噎了一下,她耳中聆听到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,如鲠在喉一般,久久未曾吐纳而出。而后喟叹了一声,“你有时,是真的愚笨。”
她似乎觉得自己光荣历史在案,此时娓娓道来,便以为区区阴煞之气,不必挂心。谁料,容凡随着她的言语,却愈发沉默起来,唇线更是紧抿了。
面对一脸疑惑的晏初,容凡并不打算解释,他便久久的凝视着她头顶之处,面色似有些无奈。自打知道道姑系统还存活着,晏初的心情便如奔腾在草原上的野马一般,驰骋千里,兴致高昂。
容凡脸都黑了,也就亏得她并未瞧清。只见容凡偏过了脸庞,似是在隐忍,顷刻过后,他方道,“她的伤势比起你来,确实要来得重。”
“怎生会如此?”
他怒了?是否因自己未曾带上他?
只见她挥挥手,似是不同他计较一般,然而容凡此时,却忽而将手伸了过来。她的视觉并不是十分的灵敏,所以她反应到的时候,还是慢了半拍。
她不知为何,内心却有些开心,唇角便又微微勾起,但是想到此事并不合时宜,便又生生将内心所想压制了下去。
这话里话外,便是权当自己底子硬朗,并非那一介女流之辈了?
晏初听闻容凡如此道后,便不禁想到,老祖所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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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、怎么了?”
原是这事,嗐。想她身为他的师父,为何要莫名的心虚?不应如此才是,于是,她挺直了腰板,摆出了一副神气的模样,“想当年,我曾一人战那万妖,即便是那至阴之力,我亦未曾畏惧过。”
她似乎开不了口,说不出,方才她在虚无之境中,亲口与老祖所说,若真真要选,那便选的是自己。明明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。谁不自爱,然而话在当前,却觉说不出口。
只听容凡抬眸缓缓而道,“她,双目失明了。”
她方才明白,之前自己的身体因是从那袁洪的心境出来之时,便一直抱恙在身。然而当她醒悟到小道姑还在之时,便仿若身轻如燕一般,不适感也不翼而飞一样。
明明,阴煞之气那日伤的是自己的双目,她又是何时伤到了双眸?
想起觉信口中所说,芙蕖上仙一事,知晓容凡在来见自己之前,已经先去探望过芙蕖,便向他询问,“芙蕖的伤势可严重?”
晏初心眼已开,然恐容凡看穿自己,遂心中暗下勒令自己,万不得失了准头,便当能瞒过去。她想到此处,便从容抬起眼眸,恍若自己如常一般,“这次,还是多亏了徒儿了。”
他冰凉的手,越过她的指尖,直接将将手覆盖在了她的额际,有些冰冰凉凉的感觉,她微微有些呆住了。此时,便听容凡道,“倒是不发热了。”
似一道晴天霹雳,在晏初的脑海之中一闪而亮,有且雷声隆隆一般,敲响了自己的脑袋。
此时容凡之言,才让她思及,方才在虚无之境内,五脏六腑的疼痛之感。她不敢直视他的双眸,怕精明如他,会瞧出一丝端倪来,“不烫了,我醒来之时,便好了。”
容凡此时却一反常态,往日里言笑晏晏的模样,起码是在晏初面前,保持那温和模样的他,却清冷着一张脸,面上甚是有些淡漠,那双清幽的眼眸定定将自己望着,竟是有些心惊。
然她心眼之术方开,又怎生能瞧见容凡脸上的细致之处,她眼眸能瞧出他的大概,便算是不错。此时,容凡那方有些清冷的声线传来,便令她后知后觉的悟了,“师尊,当真是了不起得很。”
晏初:“?”
然而心底的声音,在反复轮回的响着,似是老祖的声音,更有觉信的声音,还有……自己的声音。
她一听容凡这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,偏觉今日自己徒儿这是怎了,时好时坏的脾气,究竟是翅膀硬了,现在脾气也了不得了。然而,她亦不敢呛他,只得低眉顺目的道,“她一介柔弱女流之辈,想来因是伤得不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