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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晋朔帝便是真情。

    真正叫她松缓了姿态的,是晋朔帝说他从前从不求长生。

    能收拾太子是一回事,再心动,也免不了宫中有其他后妃这回事。

    晋朔帝道:“朕知她意了。”

    钟念月心下都禁不住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他还生怕此事办砸了,万一让姑娘转了念头,不想嫁了怎么办呢?

    他将昨个儿的成果都与钟念月说了,惭愧道:“老奴办事不利……”

    晋朔帝着实大方。

    也正是感受过了足够的好,她反而更能分辨出来,谁人是真情谁人是假意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里难得的,分外包容的真情。

    他的床榻,可并非单单是歇息睡觉的地方,同时也是权力的象征。那张床,除了他以外,谁人都是没有资格躺上去的。哪怕是皇后,更不提宫妃了。

    要换过去,钟念月都未曾想过她会进宫。

    钟念月正出神间,孟公公进来了。

    钟念月坐在梳妆镜前,一时按不住心下噗噗止不住往外冒的小泡泡。

    连想起他的行事种种,都会觉得舌尖好像落下了点甜意。

    倒不是孟公公想的夸张,而是在他心中,大抵就没有钟念月不敢干的事。

    孟公公应声,忙转身吩咐去了。

    何不且陪晋朔帝先醉一场……

    而今却是叫她独自睡过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便禁不住一日比一日地觉得他更好了。

    “我要约束的只是陛下。只不过,一旦约束住了陛下,自然便也影响了她们。这才提前知会一声,且看她们愿不愿意走另外的路。”钟念月说罢,便不提这事了,只道:“上早膳吧。”

    若是人生短暂,不长久。

    因在原本的世界里的,她的父母亲人、朋友同学,对她也都足够好。

    好似这六宫当真只她一人来做主一般,便连皇帝也都由她做主了。

    她与他本来又足够亲近。

    那甜,是昔日晋朔帝待她好时,浑然不同的滋味儿。

    再思及晋朔帝要她读策论,带着她一并去青州……钟念月心下隐隐有了猜测,当是晋朔帝忧他年长,若先行一步了,便还要为她铺好将来的路。

    钟念月摇摇头道:“并非是一定要逼着她们走的。只是我想着,若是我自己,选不选是一回事。可旁人给不给我选的路,那是另一回事。因而才想着,且要先去问一问她们个人的意愿。而后,要走也好,留下也好,顺着我也好,与我不合也好,都是各自选定好的路了,谁也不会后悔。”

    孟公公怔了怔。

    她本也只是外来客。

    这番对话,不多时便由孟公公传到了晋朔帝的耳中。

    他倒去睡偏殿去了。

    晋朔帝总是能将事事都做得极好。

    原来姑娘是这样想的么?

    这般情深意重,便是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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