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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皇子：？

    晋朔帝不紧不慢道：“念念这双手，生来尊贵，可握珍宝，却不能沾血污。朕的剑，便是念念的剑。这天下有无数人，也可来做念念的剑。念念要学会这些，并牢记心中。”

    他只在乎她有没有好好学习，啊不是，他只在乎收拾了永辰县的乱局……只在乎在众人跟前，为她立起地位，再不动声色地用一句接一句温柔有力的话，叩上她的心门。

    其余人更早辨认出来钟念月是女子。

    难怪……难怪父皇这样疼她。

    钟念月闻声愣了下，微微别过脸去，夜里微凉的风吹在身上不觉冷，反倒觉得热。

    晋朔帝这样仿佛不沾凡尘俗世的人，却原来也会说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大皇子站在一旁，这会儿还在暗暗思量，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女子聪明吗？是我看得太浅薄了吗？竟然没瞧出来更深的东西？

    他一顿，问：“念念可从中学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这时才有人敢动了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也就只有离着近的孟公公与大皇子听见了，旁人都没能听真切。

    大皇子此时也不禁跟着思考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收拾了罢。”晋朔帝道。

    其实莫说是他们了，便是钟念月也有一瞬的恍惚。

    这与他的答案全然不同！

    便是太子所得荣宠，也不及其万分之一罢？

    钟念月心道，不就是如陛下这般，挥刀杀了他么？

    不愧是你。

    他把玩了两下她的指尖，这样的亲昵动作之中，透出了三分强势意味。

    钟念月心下怔怔。

    这样连番的本事使出来，当真有谁抵得住么？

    短短一段话，能透出的讯息却好似多如瀚海。

    这时候都还带考校的。

    钟念月抿了抿唇，压低了声音道：“要办一个人的时候，且先让他犯一桩小错，就能入手将他收拾了。”

    自然是该以百姓为重，不能贪图享乐，独有冻死骨，朱门酒肉臭。

    像情话。

    好似每个细枝末节，都在同她说喜欢。

    晋朔帝压根不在意什么舞姬不舞姬，那些个舞姬究竟长得什么模样，说了什么话，他恐怕都没留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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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学到了什么？

    怎么三两句话叫那知县将永辰县的猫腻，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而后晋朔帝也没有将钟念月送回去，他将她留在身旁，一并瞧着他是怎么处置接下来的事宜的。

    晋朔帝骤然失笑道：“嗯，念念真聪明。”他问：“可若是此人藏有利刃，轻易不肯伏诛呢？”

    众人已经惊骇得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他道：“朕便为念念拔剑了。”

    只是就算是这样，他们也免不了心下惊骇。他们只听得晋朔帝淡淡与那“宣平世子”道：“这几个舞姬乃是由县丞献上的，百姓遭难，他却只记着以女色取乐。大皇子出声相斥，他竟敢生出反心，从袖中掏出了匕首。原来，永辰县的山贼为何久难剿灭，不过是有这永辰县的县官作内应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直白又坦荡。

    这俩都不在一条路上！

    晋朔帝扣住她的手腕，微微抬起来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若是真想要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