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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撞着什么了？

    那烛台足有人高，摇晃两下，顶上挂着的装饰给摇地上去了。

    钟念月已分外熟悉这里的布局，于是她甫一进去，便熟门熟路地绕过了屏风，走入了里间。等完全走进去了，她还禁不住挑了下眉。

    一旁的宫人福了福身，往钟念月的手中塞了个手炉，道：“夜间凉，姑娘抱着些。”

    禁卫点头，将门轻声打开了。

    她问：“陛下叫你送来的？那陛下还未歇息？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钟念月摆摆手，心道，歇下了才好呢。

    钟念月摇头，道：“我进去了，自个儿叫醒陛下。”

    拦吧……陛下在里头等着呢，不知等了多久呢。

    书容讪讪起身道。

    昨个儿她来的时候，外头不见一张多余的凳子，原来都在里间搁着呢。真是怪了，这些宫人怎么在这地方又不够伶俐了？

    晋朔帝实在是心下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“砰”，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宫人便也就不多问了，只陪着钟念月出了门。

    只是一出去，钟念月便与她分道扬镳了，转而走向了另一个方向。那宫人不由一时傻了眼。姑娘不是去寻陛下的么？那这、那这……

    晋朔帝应当的确是歇下了，里头连灯都熄了。

    钟念月笑道：“那敢情好。”

    钟念月站起身来, 任那宫人为她穿上了。

    唯独同样守在外头的孟公公，神色古怪地看了看钟念月，一时也不知该拦还是不该拦。

    钟念月迎面撞了个烛台。

    床上的晋朔帝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宫人笑道：“是去见陛下么？可陛下歇下了……”

    把守在门外的宫人与禁卫都是识得钟念月的, 禁卫问：“可要唤醒陛下再请示一二？”

    宫人看了她一眼, 笑道：“罢了，你们年纪小, 难免疏漏。正巧我给姑娘拿了件新披风过来, 姑娘若是还要在院子里玩，不如将披风穿上？”

    钟念月去了一炷香的功夫, 然后来到了晋朔帝的住处外。

    撞伤了？

    孟公公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按住了。

    晋朔帝眼皮掀动，指节都蜷紧了。

    宫人立在原地咽了咽口水，然后才不甘地转过身先行离去。

    钟念月倒也没推拒，就这样进了门。

    似念念这样，怕是做坏事都做不了。也不知撞得厉不厉害。

    钟念月光顾着瞧凳子了，加上里头光线本来就昏暗，多是借窗外泄进来的月光照亮。

    说罢, 她道：“这外头到底还是有些凉的, 怎么好这样冷着姑娘呢？伺候的丫头呢？”

    她也并不与那宫人客气，直道：“你将吃食交给我那丫头就是了, 我与你一并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奴婢来时, 陛下刚歇下呢。”

    “早知拿个灯进来了。”钟念月低声道。

    钟念月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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