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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顿了片刻, 才又不紧不慢地出声：“你好大的胆子，倒是想做大晋的公主……”

    她是半点也不心虚的。

    晋朔帝在软榻的这一头坐下，笑看了她一眼，应声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外头在奋笔疾书。

    “殿试何时开始？”钟念月低声问。

    只是最后晋朔帝亲自阅卷，再亲自遴选前三甲罢了。

    “胜似爹吧。”钟念月咂咂嘴。晋朔帝温柔起来的时候，还真同她亲爸有一分相似在的。

    此时礼官出声指引他们行礼。

    钟念月摇摇头：“公主又算不得厉害, 我还不稀得做呢。”

    晋朔帝：“还想再咬一口？”

    晋朔帝瞧得出来，她当真不稀罕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“落座。”

    晋朔帝便也跟着学会了五子棋。

    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朝那高阶之上望去。

    钟念月实在被催得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而后是点名、散卷。

    “开卷，启笔。”

    其中流程之漫长、琐碎, 钟念月听得都禁不住打了个呵欠。

    钟念月：“谁叫陛下掐我？我爹都不敢掐我！”

    晋朔帝听不出语气地道：“朕又不是你爹。”

    哪有皇帝坐在殿中，守着他们作策论的道理？

    那她稀罕什么？

    不知陛下此时是否已经盯住了他们……

    钟念月极少下围棋。

    外头天光越发明亮，钟念月方才说完话不多时，便有应试者次第而入, 几位大学士与左右相，也一并走入了大殿。

    晋朔帝一时竟想不出来。

    晋朔帝点了头，让孟公公去取了来。

    此时殿中已经立了无数贡生了，他们其中有家世非凡者，却也有贫苦之身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，站在这殿中，都有些按不住心下的激动与惶恐。

    用她的话来说，看得脑仁疼。

    他们方才又深深拜下去：“参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殿中贡生只听得一阵轻又快的脚步声，很快便有小太监带着棋盘和棋子来了。

    晋朔帝原来在那画屏之后啊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晋朔帝敛住思绪，应了声。“那一会儿陛下要去外头坐着？”

    龙椅却是空空荡荡。

    她返身回去，道：“陛下下棋么？”

    她悄然躲在屏风后，朝外头看了一眼，谁晓得一眼看下去，净是密密麻麻，又哪里从中寻得出来钟随安的身影？

    她将声音压得极低，道：“难怪陛下将我带来呢，拿我来解闷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这帮贡生还不至有这样大的脸面。

    随着话音落下，一时殿里只剩下了翻动纸张和书写的声音。

    晋朔帝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