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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惠妃如今穿戴比之往日，更要富贵些，但形容却不知为何憔悴了些。

    惠妃别过脸：“你莫问了，总之是不成的。我自会为你再挑其他的女子，家世未必会比她差。定会胜过庄妃为三皇子挑选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祁瀚抬眸看她：“母妃不是知道么？早年间，母妃不是也这样打算的么？”

    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祁瀚冷了脸：“为何不成？”

    他起身后，先去了一趟惠妃宫中。

    又或者……太子根本不管钟念月是不是成了弟媳呢？

    惠妃才恨恨一绞帕子：“不如想个法子……”“什么法子？”兰姑姑怯声问。

    这几回太子来宫里，她都总觉得太子殿下似是有了极大的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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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祁瀚都走远了。

    她却是太不了解他儿子了。

    她先惊声问了祁瀚身上的伤痕，祁瀚自然只说了是晋朔帝亲手教了他功夫，还叫他在京中养身子，岳州的事交由大皇子去了。

    祁瀚只道了一声：“我知晓了。”

    他往日明明不喜他这表妹缠着他啊！还是她三番五次说好话，他方才肯低头。

    纵有万般不甘，但祁瀚还是牢牢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兰姑姑打了个哆嗦，心道我一定是想多了，想多了……

    那厢兰姑姑端了点心茶水来，祁瀚却一口也未用，他忍不住道：“我想请母妃办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惠妃脸色骤变：“你何意？”

    惠妃听到这里高兴不已：“恐怕是要让你去六部办差了……”

    是……

    我还护不住表妹。

    他起身道：“过两日便是殿试了，我想请母妃将表妹邀进宫来，若是母妃不愿意，那我便自己想法子吧。”

    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他那叛逆早早种在了骨子里。

    惠妃冷笑一声：“陛下迟迟没有动手，但将我这外甥女捧在掌心是事实。如今你以为她是个香饽饽么？不是。我瞧她是个烫手山芋才是。她不是与三皇子不合么？若能将她嫁给了三皇子。陛下必然大怒，三皇子再无竞争之力，于太子再无半分阻碍。而钟念月……也成不了太子的心头好了。”

    太子知晓真相那一日会不会翻脸呢？

    祁瀚应了声：“兴许吧。”

    若是娘娘真这样做了。

    “与小姨母和姨夫说上一声，不要这样早便为表妹定亲。”

    惠妃是巴不得钟念月给他儿子做侧妃的，可是那也只能想想罢了。若她真要这么干，晋朔帝第一个就能捏死她。

    隐隐有种……好似那外头披着的皮，和里头浑然不是一体的感觉，倒越发、越发像陛下了。

    他已经有许久不曾拜见过自己的母亲了。

    惠妃惊愕地望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旁人不要他做什么，他便偏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兰姑姑却没应声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，如今不一样了。”惠妃咬牙道，“如今她不成了，随便谁都好，就是她不成。这话也不能与你父皇说……”